楼下的王嫂闻声，赶紧倒了一杯水上来时，易北寒低垂着眼睛，似乎是在想什么心事。
直到王嫂喊了他一声，他才终于回神，接了水过来喝了一大口，血腥冲击到喉间又是一阵咳嗽，连嘴里的水也跟着吐出来。
王嫂赶紧拿了毛巾，看到地上的血迹的那一刻，心头猛地挑了挑，嗓音颤抖地喊了一声，“先生，我还是去叫太太回来吧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他拿过毛巾擦了擦嘴角，强忍着头痛欲裂，“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先生……”
“我说过，有些事我不记得了，就不要再提了！”
“……是，先生。”
王嫂心里不免难过，伺候了先生这么久了，太太对她很好，如今看着先生这样，也心疼。
过了片刻，手机嗡嗡地响起来。
他拿出来看了看，却是墨戟岩。
“寒，你收到请柬了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慕容殇的葬礼，”墨戟岩先是奇怪，随后想想也对，他现在和夏言这种关系……不，没有什么关系，自家好兄弟都将人家忘得干干净净了，还谈什么关系。
“慕容殇死了？”他不由得攥紧了手机，他们的孩子……终究没有救回慕容殇吗？
“你昏迷的时候就已经去了，这么多重打击，夏言整个人都崩溃了，就算你忘了她，你也应该去看看，毕竟你们曾经是夫妻。”
尖锐的痛，像是利刃一样，瞬间狠狠地插进他的心脏！
他强忍着不适进了卧室，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，语调轻松，“我知道了，什么时候？”
“后天。”墨戟岩不由火大，曾经把夏言放在心尖上的那个易北寒哪里去了，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狠心肠。
“寒，即使你忘记了夏言也不能这样狠心肠！”
易北寒满眼晦暗，只觉得胸口窒闷无比，“忘记了就是忘记了，我不可能把一个在我记忆里一片空白的人捧到手心里。”
墨戟岩一时间只觉得易北寒陌生无比，曾经他和的好他们都看在眼里，现在却说忘记就忘记了，心里气急，“啪”一声便把手机摔了出去。
易北寒揉揉太阳穴，脸色疲惫，心脏疼的像是活活被人剜去一般。
直到夜幕降临，他都保持着坐在沙发上望着外面的姿势。
又是一整宿没有睡。
一大早就听到外面王嫂喊他，说是老夫人打过来的电话，他揉揉额头，直接让王嫂说他不想接。
王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，尴尬地拿着电话下楼去了。
天色大亮才去了公司，了解了最近公司的情况，开了大半天的会就直接回了别墅。
房间里她的东西都还在，他越看越觉得痛，倏然看到桌子上的一本书。
那正是前些日子她看的那本《乱世佳人》，他靠在床上，把书摊开来放在膝盖上认真滴看，只是那里面的每一个字却都好像是夏言在说话。
他只觉得剜心的痛，实在受不住，把那书重重地扔出去，可是随后却又后悔起来，跌跌撞撞走到门口把书捡起来，一页一页地整理好，放在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