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婆，我是忆柳啊。”见她这样，我心中发慌，凑近一点道：“我想问你个事啊，我爸是不是来看过你，问了你……”
“忆柳死了。”外婆双眼突然发沉，扭头看着我道：“你是一条蛇，你是蛇！”
外婆说着，猛的张嘴，对着我就扑了过来。
她嘴张开的时候，整张脸就跟蛇一样，顺着牙关撕裂开来，鲜血涌动，直接喷到了我脸上。
舌头还跟蛇一样，用力朝前伸，似乎要卷住我。
我吓得完全蒙掉了，还是奕瞳拉了我一把，将我拉开。
杨队直接从床上扑过来，一把抱住外婆的后劲，对着她后脑摁了一下。
外婆就直接倒在了床上，软趴趴的偏着头。
鲜红的血顺着侧着的嘴角，流在医院洗成白灰色的床单上。
“她……”我全身发抖，紧紧的抓着奕瞳的袖子，重重的喘着气。
眼前有什么闪动，却又好像有沙子到了眼睛时，眨眼时，眼睛痛得厉害：“死了吗？”
“她不会死。”奕瞳看了一眼外婆，伸手扯过床单，将她脸上的血擦了擦：“莫家人，不会这么容易死的。”
只见那嘴角被撕裂开的地方，鲜血下面，有什么东西在伤口处涌动，跟着伤口慢慢长拢。
只是那长拢的地方，好像有什么纹路，看上去似乎是蛇鳞的样子。
我捂着嘴，努力不让自己尖叫出声。
过了一会才转眼看着奕瞳：“那她说是谁死了？”
奕瞳拉着我，坐在外婆刚才坐的地方，然后顺着指了指铁窗子。
我顺着奕瞳的手指，从铁窗格子里朝外看去。
开始还没看清楚是什么，可等我眯着眼，看清楚时，浑身毛孔都紧缩了起来。
德康精神病院一楼是大厅和食堂，以及活动中心。
外婆属于危险型病人，住的是地下室，方便从一楼将门锁上，免得地下室的病人跑出去。
所以从她的病房看医院的绿化，是要抬着头的。
我们来的时候，外婆就抬头看着外面，我以为她在看树，所以没在意。
这会奕瞳一指，只见铁窗外砌着的墙往上，就是绿色的大树。
因为一楼靠墙的地方种了很多绿色的灌木，所以我们看的只是树冠。
树叶重重叠叠，树影斑驳，好像树叶后面就是树叶。
可顺着奕瞳的手指，我却看到树叶后面，好像有什么红色的东西在树叶后面。
奕瞳的手指跟画圈一样，慢慢划出一个个的区域。
我这才发现，那树叶后面露着的是一具具的尸体，趴或高或低的树冠的树枝上面。
那些尸体，都没有皮，鲜红的肉露在外面，贴趴在树干上，跟趴着的蛇一样，如果不细看，在茂密的树冠里面，根本就看不出来。
光是闪过这个想法，没有落实，我就浑身发紧。
转头看着奕瞳，他却朝我点了点头：“所有人都死了。”
我扭头看着外婆，指了指她。
“她不会死。”奕瞳拉着我起身，然后看着杨队道：“我们出不去了。”
杨队正检查着外婆的伤口，还从口袋里掏出棉签，取了她脸上的血。
听着奕瞳的话，不解的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苏卫国是一个饵。”奕瞳指了指铁窗外，沉声道：“他们在等你带我们过来。”
杨队好像没听明白，但似乎很相信奕瞳，立马掏出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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