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厉霆琛握住她的手，“夫人有何吩咐？”
正在固定针头的医生听到这句话，手猛地一抖。
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厉霆琛还有这么一面，一下子给惊到了。
咏言努力控制着心里的心疼、委屈和自责，瞪了厉霆琛一眼，对医生道：“医生，麻烦您小心一点儿。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好的。”
见厉霆琛如此宠爱咏言，医生不敢对她有半分的不尊敬，说话时的声音都忍不住有些颤抖。
等医生忙完了，带着药箱离开，姜寻去送他，咏言才抬眼看向厉霆琛。
看着她发红的眼睛，里面闪烁着的泪光，厉霆琛的心柔软到了极点。
他抬手摸摸她的脸颊：“别担心了，我只是胃里有些不舒服，医生给我输上液就好了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咏言抬手想要将他的手从脸上扒开，看到他苍白的脸颊，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，手抬到一半顿了一下，变成了紧紧握住他抚在她脸上的手。
“上次在别墅里的时候就是这个医生，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。”
厉霆琛：“……”
“我真的没事。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见她听到“习惯”二字脸色一变，顿时又道，“虽然我是成了瘾，但是跟一开始相比，已经好多了。医生也说了，也就这次，还需要用药物，等到下次的时候，我自己忍忍也就过去了。”
他将咏言揽进怀里：“放心，没事了。以后就没事了。只要再忍上几次，我就能完全戒掉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咏言从他怀里出来，反手将他的手握住：“以后你不要再骗我了好吗？我走出去的时候，明明听到你在叫我了，我本来想着进来看看的，是你之前一连骗了我两次，我才……”
她现在最内疚的就是这件事情。
她明明就在厉霆琛身边，厉霆琛毒瘾发作的时候也叫她了，可是她……
这次幸好有姜寻在，如果不是姜寻急忙找了医生过来，被厉景淮或者家里的其他人发现……
咏言不敢想象，到时候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。
“你以后不能再骗我了，如果你再骗我，我就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咏言红着眼睛看着他道。
说完之后觉得自己这话不够狠，立刻又道：“不，你要是再骗我，我就再也不见你了。我也不管和你之间的什么协议了，我直接离开。”
“言言。”厉霆琛心底一沉，握着她的手紧了紧。
咏言咬着下唇：“你以后还骗不骗我了？”
厉霆琛：“……”
“言言。”他伸手想要再次将咏言搂进怀里，咏言僵硬着身体不肯过去，固执的等他一个答案。
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厉霆琛望着她，沉默片刻：“我答应你，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。如果我再骗你，我就放你离开我。”
“你说到做到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咏言自己将头埋进他的怀里，嗅着他身上药水的气息：“厉霆琛，你不知道，我知道自己舍下生病的你离开了之后，到底有多自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厉霆琛将下巴探在她的头顶，大掌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长发。
他知道。
他真的知道。
她从来不是这样闹小脾气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