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，这些风险谁也无法估计。也许会变好，也许会加速死亡。
“予瑾……我害怕……”苏小晗努力压抑泪水，心脏像有什么骨肉相连的东西被硬生生扯开。
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沈予瑾轻轻抚摸苏小晗的后背，柔声劝说：“以后无论有什么困难，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。”
在沈予瑾的陪同下，苏小晗走进了书房。里面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，唐永辉正看着手中的照片发呆。
父女俩都有一个小习惯，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看看苏冰的照片。沈予瑾拍了拍苏小晗的肩膀，鼓励说：“好好跟你爸聊一下，我出去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苏小晗木讷地应说。书房门被关上的那刻，唐永辉缓缓抬起头，对上了她的视线。
照片中的苏冰，正处于女人最美好的年纪。年轻、漂亮、温柔，她把最好的性格都遗传给了苏小晗。
她就是苏冰的翻版，一直支撑唐永辉走过最艰难的那段日子。
“坐吧。”唐永辉放好相架，唇角扬起无奈的笑意。
深呼吸，苏小晗鼓足勇气说：“予瑾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，包括你去瑞士的事，还有回国的事。”
过去很长一段时间，唐永辉喜欢控制自己女儿的生活。包括强行留在纽约，安排所有的课程，以及后来进入永辉投资公司。
可是这一次，唐永辉决定留给苏小晗做选择。
“你比我预期的，还要早半年达成目标。所以，你从今天开始可以自由决定日后的路该怎么走。”唐永辉淡淡地笑说。
话虽这么说，可是他言语里的态度苏小晗还是看出来的。
“你觉得我可以拒绝吗？”苏小晗低垂眼眸，漫不经心地玩弄自己的手指。她明知道唐永辉的要求很过分，却一直乖乖照着做。
是爱和敬仰，支撑她在过去半年独自在纽约奋斗。
“能回国跟果果和予瑾生活，你不该高兴吗？别哭丧着脸，女儿家就该多笑，漂漂亮亮的。”唐永辉故作轻松道。
沉默许久，苏小晗抬头望向唐永辉，鼻子泛起了酸意：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下周五晚上的航班，清萍会陪着我。小晴处理完北城的事，也会去瑞士。”唐永辉淡定从容地说，仿佛他去瑞士不过是度假而已。
抿了抿唇，苏小晗的眼眶泛起了微红：“为什么不让我陪着你？”
为什么？唐永辉也说不出原因，大概是不愿意让苏小晗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。他希望在女儿的心中，永远都是那个放纵不羁却又稳重如山的父亲。
“治疗结束以后，我会回北城找你。到时候，我们一起带果果去爬山，去野餐，去游乐场。”唐永辉苦笑说。
作为一个父亲唐永辉事不及格的，他缺席了苏小晗的童年。但这次，他会努力配合治疗，康复以后慢慢把一切弥补回来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事，可不能反悔。”苏小晗伸出了右手的小指，哽咽道。
“一言为定！”
曾听说过一句话，假如改变不了事实，那么请改变自己的想法。苏小晗阻止不了唐永辉放弃冒险，只能默默祈祷一切顺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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