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宇失踪太久了。
这几年发生什么都说不定。
她要谨慎行事。
穆九霄也是这么想的。
但他没想到方禾已经都做了。
他嗤笑道，“心这么硬了？进步可不小。”
方禾道，“我也挺意外的。”
顿了顿，她又说，“其实我一直都很冷血，不是吗？你看，我父亲的儿子，得病找我，我置之不理，他死了，我也没有花钱治疗，方宇是我弟弟，这么可怜，我却怀疑他。”
“这是难能可贵的东西，理智比心软，更有利用的价值。”
“可我是个女人。”
“男女平等。”
不一会，下人就把消息发来了。
查得很透彻。
方宇从被丢出来之后，就被人买下来了。
然后送到这里，做了杂技工。
这么说，做了很久了，一直都在这里。
方禾抱着手机沉思。
“你说，我该怎么做？”
穆九霄，“得带回去。”
方禾，“嗯。”
结果方宇却不愿意回去。
他成熟了不少，没有以前那么桀骜不驯了，“姐姐，我不配做你的家人，你们走吧，我在这里挺好的。”
方禾，“回去吧，好好做人。”
“我无脸见你，你们去玩吧，别管我。”
说完，就连忙跑了。
方禾细眉紧锁。
她现在对方宇没有太大的亲情负担。
但是他这么做，反而让她觉得不是滋味。
方禾跟穆九霄道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穆九霄，“得把他接到北城，在这里待下去，活不过明年年底。”
方禾也知道。
方宇确实犯过错，但是不至于死。
他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了。
方禾去找老板，把方宇带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听到了鞭打声。
方禾心里一紧，一把打开门，就看见方宇被吊起来打。
他已经晕过去了，浑身都是水，水里混着血水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老板看见突然闯进来的方禾，吓得魂飞魄散。
方禾一脚将他踹翻在地。
然后把方宇救下来，送去附近的医院。
检查过方禾才知道，方宇这几年都没好好吃饭，胃缩小得只有半边拳头那么大，身上的伤好了又有，不只是身体，心里都有阴影了。
方禾呼出一口浊气。
到底是一条生命。
不能放任不管。
抹好药之后，方禾仔细检查方宇的身体，无意间发现他的腰椎上，有一道很新的缝合伤口。
这像是割开之后，再缝合的。
不是被打的。
方禾摸了摸，摸到坚硬的尾脊骨。
她想，这里的老板这么没有人性，会因为这么小一道口子，就带来医院缝合吗？
遇到方宇，方禾也不想继续玩下去了，跟穆九霄一起回了北城。
众人看到方宇的时候，十分震惊。
他们都没有想到方宇居然还能回来。
而且这种事情太尴尬了。
方宇不是个好东西。
方宇自己也意识得到。
他回来之后，方禾带着他去酒店洗了个澡，给了一笔钱。
钱方宇没要。
“姐姐，我会自己去挣钱的，你别担心我。”方宇愣了一下，眼睛看着她，“我，还有资格叫你姐姐吗？”
方禾淡淡道，“叫吧，叫什么都可以。”
他们彼此都没有说起以前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