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忌讳。”
嬴朔玄目光灼灼,似要将我看穿。
他突然伸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脸。
“孤赐你个小字,就叫卿卿吧。”
大庆朝有个不成文的规矩,女子的名讳受之父母。
可小字,却只有定情的夫君才能取。
我将脸颊贴近他的掌心。
“奴婢多谢殿下赐字。”
那一夜,书房的灯燃到了天明。
没过几日,前朝后宫便都知道了太子殿下婉拒了皇后的赐婚。
皇后虽不满,但太子羽翼已丰,她也无可奈何。
消息传到钟粹宫,金钏高兴得险些摔了手里的茶盏。
她来了一趟东宫。
“新燕,你果然没让我失望。干得好!”
她一边夸赞我,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荷包,塞进我手里。
“这是赏你的。继续给本公主盯紧了,绝不能让任何狐媚子靠近太子哥哥半步!”
她走后,我打开荷包。
里面是一对赤金打的丁香耳坠。
米粒大小,连半钱银子都不值。
我忍不住冷笑。
她以前做丫鬟时,穷怕了。
如今哪怕成了金尊玉贵的公主,坐拥金山银山,骨子里的小家子气,却怎么也改不掉。
可我还是将那对金丁香戴在了耳朵上。
子时三刻,东宫寝殿。
嬴朔玄将我压在身下,偏头吻我时,看到了我耳垂上那对寒酸的金丁香。
他微微蹙眉。
“这什么破铜烂铁,也配戴在你身上?”
“明珠公主今日来探望殿下,见奴婢伺候笔墨辛苦,特意赏的。”
我喘息着,声音娇软。
嬴朔玄冷嗤了一声:
“她倒是大方。”
他随手将那对金丁香扯了下来,扔到一旁。
嬴朔玄起身,拿来一个紫檀木盒。
打开是一对浑圆硕大的东珠耳坠,流光溢彩。
“这叫明月珰,西域进贡的极品。整个后宫也找不出第二对。”
他亲自将明月珰戴在我的耳朵上。
“孤的卿卿,只配用最好的。”
这一夜,他折腾得极狠。
翌日清晨,我是在浑身酸痛中醒来的。
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。
伺候的宫女说,皇后一早便派人将太子叫去了长春宫,似乎是为了拒婚的事发难。
太子临走前特意吩咐,不许任何人吵我睡觉。
我实在太累,再次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。
“公主!公主您不能进去!殿下不在寝殿”
“滚开!瞎了你们的狗眼,连本公主也敢拦?!”
寝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我皱了皱眉,从锦被中坐起身。
金钏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,然后僵在了原地。
我穿着太子的明黄寝衣,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上斑驳的红痕。
她瞬间明白了一切。
“贱人!”
她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。
“你这个下贱的娼妇!你竟敢背着我勾引太子哥哥!”
她疯了一样扑过来,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脸。
“我要杀了你!”
我坐在床上,连躲都没躲。
“来人!把这个贱婢给我拖出去!立刻杖杀!”
跟进来的几个太监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上前。
“都聋了吗?!本公主让你们把她拖出去打死!”
眼看她的巴掌就要落到我脸上。
“孤看谁敢动她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