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这满身恶臭的废人给本王拖下去!”老亲王厌恶地撇过头。
两名禁军拿刀鞘当棍子,像叉死狗一样将楚慕寒架了起来。
“朕不走!这龙椅是朕的!”
楚慕寒在半空中疯狂踢腾双腿。
堂堂天子,此刻两脚悬空,衣襟散乱,满手还糊着没擦干净的黑臭污水。
“直接拖进死牢最底层,铁链锁死,永不见天日。”老亲王厉声交代。
“放开朕!朕的皇后要给朕生皇长孙了!”
语无伦次的嘶吼声越拖越远,拐过回廊就彻底没了动静。
一名副将跨进殿门单膝跪地。
“启禀王爷,坤宁宫那边处置妥当了。”
“那毒妇上路没闹腾吧?”老亲王冷哼。
“鸩酒灌下去就断气了。”
副将顿了顿。
“死前还在骂废帝是个不能人道的太监。”
老亲王挥手让副将退下,转过身来看我。
“多亏姑娘冒险送出留影珠和消息,才让这场闹剧收了场。”
我收起手帕,微微福身。
“王爷起兵拨乱反正,居功至伟,民女不过是顺手递了把梯子,实在不敢当这个大功二字。”
“皇城大局已定,姑娘立下大功。”
老亲王负手踱了两步。
“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。”
“民女别无所求,只想尽早出城,找个清静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“这也太委屈姑娘了。”
老亲王摆手。
“国库里金银财宝,看上什么随便挑。”
“多谢王爷美意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不过那十箱纯金,我前两日就已经装车了。”
老亲王愣住。
“十箱纯金?姑娘倒是动作快。”
“楚慕寒为了封口给的赏赐,不拿白不拿。”
“是个明白人。”老亲王点了点头,“本王派兵护送你出城。”
“不必劳烦,民女的马车已在玄武门外候着了。”
我拱手告辞。
大殿里太监们还在拿拖把清理满地的牛粪黑水,那股臭味怕是三天三夜都散不干净。
我头也不回地跨出殿门,一口浊气吐在台阶上。
玄武门外,马车早已整装待发。
我踩上脚凳坐进车厢。
“姑娘,十箱金子全用粗布垫严实了,一路上保证磕碰不出声。”赶车的护院掀帘汇报。
“做得好,出城后直接换道。”我丢给他一袋碎银子。
“咱们不回北方老家了?”
“北方太冷,带着金子自然要去最富庶的地方。”
我将帘子放下。
“那咱们去哪儿?”
“江南。”
“驾!”护院一扬马鞭,车轮在青石板上滚滚碾了出去。
马车驶出内城没多远,身后隐隐传来沉闷的钟声。
“当!当!当!”
“姑娘,皇城里敲丧钟了!看来那废帝对外宣称驾崩了。”护院在外面喊。
“恶臭散尽,也该敲钟去去晦气。”我靠在软枕上回了一句。
马车越走越快,丧钟被彻底抛在脑后。
我抬手摸了摸眉心,闭上眼。
连番看了那么多荒诞恶心的烂事,这双法眼总算可以歇一歇了。
车厢外春风拂面,江南的好日子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