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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宴如约而至。
狸猫也再一次把嫡姐的肚兜给叼了出来。
裴焕又像上一世那样，把肚兜一事推到我头上时，皇上的脸色变了。
皇上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，很快便被笑给掩藏起来。
他又问了一遍：「爱卿，你说是谁？」
裴焕若是让皇帝当了剩王八。
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。
可他毫不知情，朗声道：「这肚兜，乃是宋家二小姐的贴身衣物。」
我立刻跪下辩解道：「皇上明察，这肚兜绣工粗糙，针脚凌乱，臣女的绣功乃是京城出了名的好，怎会穿这样粗劣的肚兜呢？」
皇上眼底对我的怀疑刚要平息。
裴焕却拿出一缕头发来：「姑娘的青丝还在我这，怎么今日就不认了呢？」
我亲生娘亲是异域美人。
我的头发也如母亲一般，和中原女子不同，棕黄鬈曲。
看他手中的鬈发色泽，的确是我的。
裴焕又抱拳，对皇帝道：「臣与宋二小姐私情甚笃，臣愿娶宋二小姐为妾。」
此话如惊雷般在我耳边炸起。
上一世，他可不是这般说的。
一旁宴席上的嫡姐，听到这话，恨得死死掐住自己的手。
我直接冷笑着问裴焕：「裴将军莫要污了本小姐的清白，那我问你，我是何时把青丝送给你的？」
裴焕眼珠微转，笃定道：「正是三天前。」
我拍掌大笑。
宫宴前的一个月，我都在宫里。
太后避世，喜欢清静，宣召女子入宫抄写经书时，也从不与旁人声张。
我入宫一事，除了爹以外，就连嫡母也不知晓。
裴焕更无从得知。
我看向皇上，道：「求皇上还臣女一个清白。」
皇上挠着怀里狸奴的下巴，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他没有帮我，只是淡淡道：「朕若是把你赐予裴将军，如何？」
风把初春的雨丝吹进大殿。
我的身上沁入寒意。
皇上早已把锦书密诏给了我，如今却又换了说辞。
或许是在试探我。
也或许是，他觉得不必为了我一个女子，和镇国将军生了嫌隙。
我跑到侍卫边，抽出他那把镶着宝石的剑。
剑光雪亮，我咬牙道：「若是受这种屈辱，臣女还不如死了算了！」
我眼一闭，拿剑抹脖子。
皇上手心一转，一颗石子飞出，把我手中的剑打了下来。
我被震得手心发麻。
抬头一看，皇上的眼里已是笑意。
他轻声对我道：「起来吧，莫要伤了自己。」
皇上这是信了我。
我这才长舒一口气。
背后却出了一层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