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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越想越气,这就他妈是个连环套。
贺九辞猛地拂开我的手。
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「黎妄,你把话给我说清楚,我贺九辞要弄你,从来都是当面弄,犯得着搞这种偷鸡摸狗的把戏?」
「你自己御下不严出了内鬼,跑来咬我?真行。」
导购在旁边吓得不敢出声。
婴儿车里的岁安突然哇哇大哭起来。
脑子里的声音急得破音了。
【不是他干的!是你那个副总陈铭!他早就被对家收买了!你别瞎发脾气把老公作没了啊!】
我猛地一愣。
陈铭?跟了我三年的心腹?
我盯着贺九辞,他的愤怒不似作伪。
完了,冲动了,我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情绪。
「抱歉,我刚刚脑子不清醒。」我硬邦邦地吐出一句。
贺九辞嗤笑一声,转身往外走。
「别,黎总这声对不起我受不起。既然互不信任,合作取消,明天去离婚。」
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再看看嚎啕大哭的岁安。
我咬碎了后槽牙,几步追上去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「贺九辞,你站住!」
他回头,眼神轻蔑。
我闭了闭眼,狠下心。
「是我错怪你了,算我欠你个人情,随你怎么处置,行了吧?」
贺九辞视线下移,落在岁安身上。
「行啊,先哄她。然后,叫声老公来听听。」
我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啪地断了。
「你找死?」
贺九辞无所谓地耸耸肩。
「那明天民政局见。」
我紧紧攥着拳头,为了物流线,为了项目。
我放软声音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「老公。」
贺九辞眉头微挑,似乎很受用。
「行吧,看在贺太太这么有诚意的份上,原谅你了。」
他弯腰把岁安抱起来,熟练地颠了两下,小东西居然真的不哭了。
「回去了,你妈脾气太爆,以后我们离她远点。」
我气得在后面翻了个白眼。
回到别墅,我一头扎进书房。
迅速调取公司内部权限记录,锁定了陈铭的
操作轨迹。
果然是他。
不仅拷走了数据,还清空了备份。
我立刻联系法务部报警,直接申请资产冻结和限制出境。
等处理完所有烂摊子,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
我揉着酸胀的脖颈下楼倒水。
客厅里没开大灯,只留了一盏壁灯。
贺九辞靠在沙发上睡着了,怀里还紧紧搂着岁安。
一大一小呼吸均匀。
这画面,诡异地有些和谐。
我走过去想把岁安抱回婴儿床。
刚一靠近,贺九辞突然睁眼。
他眼神清明,一把扣住我的手腕,顺势一扯。
我重心不稳,直接跌坐在沙发上,半个身子压在他腿上。
「干什么!」我压低声音怒斥。
贺九辞没有松手,目光灼灼地盯着我。
「陈铭的事,处理干净了?」
「不用你操心。」我挣扎着想起来。
他非但不松手,反而另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腰。
「黎妄,你这个人,除了嘴硬,浑身上下还有哪是软的?」
两人距离极近,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就在这时,大门突然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