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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为误会解除，裴望总该消停会了。
没想到第二天一早，我刚走出家门，就看见他倚在门口的梧桐树下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，双手插兜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听见动静，他抬起头，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，显然是一夜没睡。
我脚步一顿，下意识想绕道走。
「沈妤姿。」他叫住我，声音有些哑，「聊聊。」
「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。」
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裴望几步追上来，挡在我面前。
「就五分钟。」
他抿了抿唇，「我保证，说完就走。」
我停下脚步，抱着手臂看他：「说吧。」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扯出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很淡，带着几分自嘲。
「昨天的事，是我误会了。」
他垂下眼，「对不起。」
我愣了一下。
裴望居然会道歉？
太阳从西边出来了？
「没关系。」
我摆摆手，「反正以后也没什么交集了，你也不用放在心上。」
说完我绕过他，准备离开。
「等等。」裴望又拦住我，「我话还没说完。」
「还有什么好说的？」
他眼尾猩红。
「沈妤姿，你难道看不出来吗？」
「我喜欢你。」
我瞪大眼睛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裴望看着我，眼眶更红了。
「我说，我喜欢你。」
「从很小的时候，我就喜欢你了。」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裴望喜欢我？
这个从小跟我作对，处处跟我过不去的人。
居然说他喜欢我？
我勉强扯出一抹笑，「你别闹了。」
「我很认真。」
「沈妤姿，」他哑着嗓子，「你就不能看看我吗？」
「明明我跟你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，明明我跟你更熟悉，明明——」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。
「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。」
我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「裴望，」我叹了口气，「你清醒一点。」
「我很清醒。」
我看着他，「你只是因为不甘心而已。」
「你习惯了什么都往自己怀里揽，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你转，突然发现自己不是主角了，所以不甘心。」
「这不是喜欢，裴望。这只是占有欲。」
裴望的脸色变了变。
「不是。」他咬着牙，「不是不甘心。」
「我还不至于连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甘心都分不清。」
「姿姿，我真的很喜欢你。」
他的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卑微，「你能不能，也喜欢一下我？」
「不能。」
我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「裴望，我一直喜欢的都是裴琛。」
「从高中到现在，从来没有变过。」
裴望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「那我呢？」
「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喜欢？」
「从来没有。」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
「裴望，我不喜欢你。以前不喜欢，现在不喜欢，以后也不会喜欢。」
「你死心吧。」
说完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