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法律援助中心出来，手机响了。
赵骏的。
“来民政局，今天把手续办了。“
“不去。“
“温晚宁。“他的声音沉下来，“别给脸不要脸。我给你两个选择——要么安静签字，我每个月给一诺两千抚养费。要么闹上法庭，亲子鉴定的事传出去，你的名声就彻底完了。“
“赵骏，“我的声音很平，“你说的那份鉴定，我建议你找个靠谱的地方重新做一次。“
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“
“你知道我什么意思。“
我挂了电话。
下午，我去了赵骏做鉴定的那家医院。
方律师帮我联系了一个在鉴定中心工作的技术员，姓林。
我们约在医院对面的咖啡馆。
林技术员四十多岁，戴眼镜，坐下来先环顾四周，压低声音。
“方律师跟我说了情况，你怀疑报告被改过？“
我把那份鉴定报告的照片给他看。
他看了两分钟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格式没问题，公章也对。但是——“他指着报告上一行小字，“这个编号。“
我凑过去。
“我们的编号有规律，年份加月份加流水号。这个流水号跳了。“
“什么意思？“
“意思是这个编号在系统里可能是补录的。正常流程出不来这种跳号。“
他看着我，“但我只能说这么多。要查后台数据，得走司法程序，法院出调查令。“
我点头。
“不过——“他犹豫了一下，“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。上个月底，有人找过我们主任。一个五十多岁的女的，穿貂皮，很强势。跟主任在办公室谈了很久。我进去送材料的时候听到一句——”结果你想办法，钱不是问题。”“
五十多岁，穿貂皮，很强势。
婆婆。
“你确定是上个月底？“
“确定，那天我值班。“
上个月底——赵骏拿到鉴定报告的前一周。
时间线完全吻合。
我谢了林技术员，从咖啡馆出来，站在路边。
手机又响了，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是温晚宁吧？“
女人的声音，年轻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优越感。
“我是赵骏的女朋友，你叫我星星就好。“
心脏猛跳了一下，但我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什么事？“
“也没什么，就是想跟你说一声——别折腾了。“
她笑了一下，轻飘飘的，带刺。
“骏哥说你不肯签字，还想打官司？姐姐，你打得过吗？骏哥妈妈在这个城市认识多少人你知道吗？“
我没接话。
“我没恶意，就是觉得别撕破脸，对谁都不好。你签了字，找个新的开始，条件也不差，重新找一个不比耗着强？“
“你说完了？“
她顿了一下。
“星星是吧？帮我转告赵骏一句——法庭上见。“
我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