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我所料，来人果然是宋峰。
上一次见他，他还坐在原告席。
「视频我看了。」
「你们两个孩子之间的事，闹成这样，对谁都不好。你说呢？」
我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终于从手机上移开，扫了我一眼。
「耀辉那孩子，被他妈惯坏了，我代他跟你道个歉。」
他微微点了下头，可态度丝毫看不出诚恳的歉意。
就像打发要饭的或者阿猫阿狗的眼神一样。
傲慢，轻蔑。
「我听耀辉说，你好像对当年你哥哥的判决有质疑？」
他拿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忽然转换了话题。
我捻着袖口的手紧了紧。
「监控的事，我托市政的朋友问过。」
「那一片线路老化，那天正在检修。」
「还有你说的转学走了的那几个同学，有的是家长工作调动，有的是提前规划好的出国，还有的因为老家的长辈病了，举家回迁。」
「你是个聪明孩子，这些事你好好想想，是不是都说得通？」
「有人说过，巧合多了，就不是巧合。」
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，面无表情。
他笑了。
像个宽容的长者看着无理的晚辈。
「确实，你还小，一时接受不了我也理解。」
「这样，等你哥出来了，我送你们出国读书。」
「澳洲，加拿大，或者其他什么地方，只要你想去，费用我出。」
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推到茶几中间。
「考虑一下？」
我看着那张名片发冷。
上一次，他也是这样轻飘飘地甩出名片。
「敢动我宋峰的儿子，下辈子在监狱里过吧！」
在那之后，我就再也没见过哥哥了。
多可笑。
就这么一张破纸，就能轻易决定一个人的命运。
「宋先生。」
我抿了下干裂的嘴唇。
「宋耀辉昨天说，宋家要弄死我们兄妹俩，就像碾死臭虫那么简单。」
宋峰顿了一下，失笑。
「男孩子嘛，就会耍狠斗嘴，等他好了，我让他当面跟你道歉。」
他自以为退了一大步。
也以为我刚才的失神是心动，现在的嘴硬是矫情。
可他错了。
「我这样的人还需要什么道歉呢？」
见我不上道，宋峰的眼神慢慢变冷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口。
「小姑娘，你去看过你哥哥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