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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按照计划的那样置办了一处大宅子。
这日正在屋里盘算买什么铺子。
我娘来叫我：
「阿铮，崔砚来了。」
崔砚就是那个从小跟我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。
从我归家后，崔砚便日日带着东西来看我。
今日他又提了两条新鲜鲈鱼。
我看着鲈鱼，转身去屋里拿了些银钱。
给崔砚时，他把手往身后一背，有些生气。
「阿铮，你这是何意？」
我知道这样做会让他不高兴。
可又不得不如此。
我归家那天崔砚来看我，我便与他说清楚了。
「崔砚，我不想嫁你。」
这样的话，其实我在七年前回家探亲时，就与他说过。
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卫家的变故。
只一心要报答老太太的救命之恩，想留在老太太身边照顾她一辈子。
我与他说：「我不愿耽误你，婚约作废，你另娶良人。」
但崔砚是个固执的。
「我不怕耽误，你要报恩就尽管去报，等你报完恩，再回来找我。」
当时我并未把这话放在心上。
以为时间磨人。
再过几年，他就会转变心意。
可他居然真的一等再等。
时至今日。
我叹了口气，不知如何是好。
崔砚见我为难，也跟着叹气。
「阿铮，我知道你的意思。」
「你不想嫁我，怕收了我的东西让我有了念想。」
「我都懂，你不必为此为难。」
崔砚把我硬塞给他的银钱还给我。
「明日我便找你爹娘说清楚，说我们婚约作废，以后婚嫁各不相干。」
我惊讶地抬头，望向他。
崔砚从小就生得白净，五官也端正好看。
「那日你说不想嫁我，我虽难过，却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你。」
「这几日送东西给你，只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你小时候喜欢的、爱吃的。」
「我别无他意，对你好也并不是想纠缠你。」
「你不要拒绝我，也不要因此为难。」
我不想嫁给崔砚倒不是因为他口中配不配的问题。
老太太曾说：「女子纵有天大的本事，嫁人成婚后也只能困于后宅。」
老太太生于世家贵族，却对商贾之术颇有研究。
我常伴她膝下，她便将经商的本事都传授给了我。
「嫁人后便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，只能妇从夫纲，守着夫君过日子。」
天下女子，大多逃不过这样的命运。
崔砚思索良久，没说话。
离开时依旧满脸凝重。
「明日我再来找你。」
我不甚在意。
点头。
目送他离去。
等人走远了，我回到屋里，继续思索该买什么铺子赚钱。
翌日一早。
屋外便有人叫我。
「阿铮小姐，有人找你。」
我才回来几日，并不认识其他什么人。
便以为是崔砚又来了。
不承想，出来见着的却是卫珩那张凝着寒霜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