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。
闻述川挽着袖子的手还悬在半空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韩息。
但韩息早已无暇顾及他的反应。
他急促地对愣在一旁的护士吩咐:
“你先按我说的,把清晓安置到留观病房,静脉推注葡萄糖!”
“血源我来解决!”
他的语速又快又急。
说完,一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,一边朝着走廊另一头奔跑而去。
我睡得极不安稳。
我梦见自己终于拿起了笔,想签字申诉自己是无辜的。
结果签下的,却是安安的病危通知书。
突然,场景变换。
我手里捏着的,不再是病危通知。
而变成了死亡通知书。
下面,姓名栏里,赫然是“许予安”。
安安小小的身体,盖着白布,被推着,从我面前滑过。
“不——”
我想扑过去,想抓住那只推车,想掀开刺眼的白布。
可身体像被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“不要,不要!安安,把我的安安还给我——”
“啊!”
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病号服。
是梦。
眼前是医院的留观病房。
我什么也顾不上了,猛地掀开身上的被子,另一只手粗暴地扯掉了手背上正在输液的针头。身体还虚软得打晃,我咬着牙,踉跄着朝门口冲去。
“清晓!你干什么!”
门被从外面推开,韩息快步走了进来,恰好将我堵在门口。
“我”
我急得声音发颤,想问他安安的情况。
韩息显然是懂我的。
“安安没事。”
“手术很成功,大出血止住了,感染源也清除了,情况已经控制住。主任亲口说的,只要后续好好恢复,不会留下严重后遗症,会没事的。”
听到韩息的回答。
我那颗高悬在喉咙口的心,终于落地。
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韩息重新带着我回了病床,捏着新的针头,再次扎了进去。
他的手很稳,我几乎感觉不到疼。
“你刚退烧,身体还很虚,需要休息和补充能量。”
“安安那边,我已经安排了看护,我也会随时盯着,有任何情况,我第一时间告诉你。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,就是躺在这里,把这一瓶营养液输完,好好睡一觉。”
韩息见我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。
叹了口气,语气更加温和地劝慰道:
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脸色这么差,即使强撑着过去,安安要是醒了看到,也会被吓到,反而让他担心,对不对?”
我怔了怔,韩息说的的确在理。
便歇了心思,打算好好休息。
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,排山倒海的疲惫和虚弱便扑面而来。
我闭上眼,再次陷入沉睡。
韩息在床边静静坐了片刻。
确认我呼吸逐渐平稳,才轻手轻脚地起身。
病房门刚打开一条缝,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猛地出现在门口。
闻述川听说我醒了,焦躁地抬手就要推门。
韩息反应极快,立马将闻述川推了出去。
他压低声音,语气冷硬道:
“出去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