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幸救护车来得及时,爸爸的身体经过精心的调理逐渐恢复稳定。
我也从医院和家两点一线往返的生活中解脱出来,开始寻找新的工作。
把取消婚礼和分手的消息发出去时,没过多久就收到朋友+的消息。
最多的,还是问我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有些人知道我曾经为了不想异地恋,和池砚洲好好生活在一起,放弃了很好的出国留学机会。
还有人知道池砚洲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条件,把自己喝得胃穿孔来抢订单,一点点把公司开了起来。
更多人知道,我们两个已经买好了婚房,准备好了婚纱婚戒,送出了三百多份手写请柬。
所有人都觉得,我和池砚洲距离幸福,就只差一点点了。
我统一回答道:
“因为他在跨年那天,选择了别的女人。”
收到回复的人都不说话了。
他们都知道,这个女人就是沈蓁蓁。
闺蜜拉我进了一个群,里面都是曾经被沈蓁蓁“无心”伤害过的人。
“她‘不小心’弄丢过我竞标材料,池砚洲说她是粗心,让我别计较。”
“我生日聚会她喝醉大闹,最后池砚洲送她回家,连声对不起都没说。”
“最绝的是我结婚那天,她‘突发胃炎’,池砚洲当伴郎中途跑了……”
最后她们说:
“小希,下一个更好。”
我接受了这些善意,慢慢调理自己。
新工作很忙,忙到没时间悲伤。
直到那个暴雨天。
买菜回来时,楼道里蹲着个湿透的身影。
池砚洲蜷缩着,那一瞬间,我恍惚看见六年前那个在家门口死缠烂打的少年。
“小希……”
池砚洲抬起头,眼睛通红。
幻觉碎了。
眼前这个人,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少年了。
他看见我手里的购物袋,习惯性地伸手要接。
我避开了。
“我们谈谈……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就五分钟。”
我说:“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我知道错了!”
他突然提高音量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
“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做得那么绝!小希,我每天都在后悔……”
我冷冷道:
“池砚洲,你后悔的是失去我,还是后悔事情闹大了?”
“如果那些照片没贴得到处都是,如果我爸没出事,你是不是还觉得只是‘小事’?”
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小希……”他突然跪下来,“我求你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
“你不答应我就不起——”
“那你就跪着吧。”
我转身要上楼。
他猛地抓住我手腕,力气大得发疼:
“我真的不能没有你……”
争执声惊动了妈妈,她眼眶通红地推门出来,手里拿着扫把:
“滚!没听到我家小希不想跟着你了吗?!”
池砚洲的手松了。
“阿姨,我……”
“别叫我阿姨。”
妈妈走下楼梯,把我拉到身后,
“你害我女儿名声被毁,害我丈夫差点没命,现在还想来纠缠?池砚洲,你给我滚!”
池砚洲看向我,眼神近乎乞求。
我撕碎最后一丝温情,说:
“我们法庭上见吧。”
说完,重重地关上了门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