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安妮的婚礼安排在一个月后。
很匆忙。
因为安妮怀孕了。
是在买戒指的那天发现的。
当拿到那份显示妊娠两周的报告单时,周以则脑子里一片空白,过了很久才浮现出一个想法——他和舒晴,彻底结束了。
这一次的儿媳,周家父母很满意。
得知怀孕的第二天就包了架飞机直奔纽约提亲。
当初舒晴嫁进来时,彩礼只有那一纸充满羞辱意味的婚前财产协定,如今到了安妮,周家恨不得奉上金山银山。
整个备婚的过程,周以则都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。
僵硬地笑着,聊着,许下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虚假誓言,甚至连安父提出让他再次去哈佛工作,以后在美国定居时,也没有任何异议。
舒晴都不要了的地方,他凭什么留下?
安妮说得对。
和舒晴的婚姻完全可以当作是被狗咬了一口,以他周以则的身份和能力,只可能跟安妮这样门当户对的名媛结婚生子。
安父提出的建议,不过是让他的人生回到最开始的方向罢了。
回到京北后,两人就正式同居了。
安妮活泼有趣,学识不错,说话也很有意思。
有她的陪伴,周以则觉得心里的那份空虚被填补了许多,他也一度以为自己是真的爱上了她,也很庆幸这次结婚的对象是安妮。
周以则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忘记舒晴。
却万万没想到,更快出现的,是他对安妮的不满!
同居的第二周,他们开始频繁吵架。
安妮娇气,十指不沾阳春水,连倒水穿鞋这种小事都等着周以则伺候。
嫌弃外面的饭菜不干净,一日三餐都必须周以则亲自下厨,但凡一点不合口味就会闹脾气,他要是黑脸,安妮就会立刻拿孩子说事儿。
周以则妥协了几次。
后来实在无法接受,便请了保姆。
谁知不到两天,保姆就顶着满头的血来要赔偿。
“我是伺候不了你老婆了,菜咸了可以说,我再去重做,她倒好!二话不说把盘子砸我头上,你家这活我是干不下去了!快把工资和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起给我!”
保姆嚷嚷着要报警。
周以则嫌烦,只能砸钱了事。
不到一个星期的工夫,安妮打跑了十八个保姆,赔偿金近七位数。
看在孩子的份上,周以则全都忍了。
但安妮实在太不省心。
她爱玩,怀着孕还经常跑去酒吧蹦迪,经常在凌晨两三点醉醺醺打电话给周以则,让他去酒吧接自己。
周以则很不满意。
“怀孕不能喝酒,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?”
“你少说教,我可不是你前妻,想让我乖乖待在家里当伺候你的老妈子,绝对不可能!”
安妮shiwei般摔上车门。
这个动作直接引爆了周以则连日来的憋闷。
“我现在说的是你!”
周以则厉喝,“既然决定结婚,你就必须踏实下来好好过日子,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哪里像是我们周家的儿媳妇,连舒晴半点头比不上!”
啪!
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到周以则脸上。
安妮瞪着他,眼底泛起猩红。
“你什么意思?后悔跟我结婚了,想把你前妻找回来是不是!”
周以则顿住了。
直到这时他才恍然发觉,原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拿安妮跟舒晴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