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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娇娇将签字笔尖压在纸页上，划破了最底下的复写纸。
她抓起桌上的纯铜公章，沾上红泥，砸在签名栏上。
她将海外艺术品投资合同举起，鞋跟踩住我的裙摆。
“签完了。”
沈娇娇嘴唇张合，直勾勾地盯着合同。
“看到了吗？沈氏从此是圈子里的主宰，而你这个底层垃圾，现在可以回去给你妈收尸了！”
全场宾客安静下来，几十台手机镜头对准台上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沾灰的裙摆，抬脚踢开她的高跟鞋。
我拉开椅子，理了理裙摆，走向会场中央。
我端起主位桌上的保温杯，递给台上的“海外大鳄”。
“王大爷，这场戏拖得久，润润嗓子，受累了。”
大厅安静下来，“戴维斯先生”接过保温杯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。
他抬手扯开领带，将头上的银丝假发套揪下，露出光秃秃的头顶。
“林丫头，这头套太捂汗了，一天八百包盒饭，超时得加五十块钱误工费！”
大厅里吵闹起来，前排的一位投资行总裁揉了揉眼睛，指着台上。
“这这不是城南菜市场卖淀粉肠的老王吗？他右脸那颗黑痣我绝对没认错！”
沈娇娇愣在原地，额头冒出汗珠，冲花了底妆。
她扑向桌上的合同，双手发抖，拿不稳纸页，指甲在桌面上划出刮擦声。
“你胡说八道！这是华尔街顶级的艺术品基金！我核实过他的瑞士银行账户！”
我拉过椅子坐下，将手机投屏到会场的显示屏上。
大屏幕上，弹出一个红色转账页面。
“你查到的基金账户，是境外xiqian集团废弃的烂尾壳子，上周已经被专案组盯上了。”
我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。
“你刚才按下的三十亿转账，触发了反诈中心的冻结指令。”
沈娇娇兜里的手机响起，她按下免提键，手指哆嗦着。
手机里传出沈家财务总监的哭喊声。
“大小姐！全完了！公司对公账户被查封，资金链断了，董事长在办公室气得吐血，连救护车都叫不来了！”
沈娇娇双膝发软，跌跪在地。
她抓起桌上的签字笔，朝我扎过来。
“你敢做局害我！我杀了你！”
我侧身避开，反手捏住她的手腕，将一叠照片甩在她脸上。
“买通市一院的李护士，企图往我妈的输液管里注射过量氯化钾，转账记录五十万。”
我弯下腰，揪住她礼服的领口，逼她看清照片里戴手铐的护士。
“这五十万，还是前天我从你那里弄来的慈善捐款，用我的钱买我妈的命，算盘打得响。”
大厅的双开木门被推开，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员走进来。
警员上前，将手铐扣在沈娇娇手腕上。
“沈娇娇，你涉嫌职务侵占、巨额诈骗以及雇凶sharen未遂，带走。”
我看着瘫倒在地的沈娇娇，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背。
纸巾掉落在她面前，我弯下腰，指尖在她脸颊上拍了两下。
“真正的名媛，到了监狱踩缝纫机，也要记得保持优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