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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宴迈步走进正堂,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“吵什么?还嫌府里不够乱吗?”
林语柔见沈宴来了,立刻像没了骨头一样贴上去。
“表哥,你可算回来了。语柔肚子疼得厉害,想买些补药,府里却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。”
她故技重施,企图用柔弱唤起沈宴的心疼。
若是从前,沈宴早就大手一挥,从我的嫁妆里拨出银子去哄她开心了。
可如今,他自己也在为了钱发愁。
“账上没钱,你便不能省着点花吗?”
沈宴语气生硬,一把推开林语柔。
林语柔愣住了,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宴。
这还是那个为了她甚至不顾原配妻子死活的男人吗?
“表哥,你这是嫌弃我了吗?”
林语柔立刻红了眼眶,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。
婆母见状,赶紧打圆场。
“宴儿,你怎么能跟语柔发脾气?她肚子里可是咱们侯府的种!”
“不就是钱吗?姜家那个死丫头不是还留了那么多首饰头面吗?拿去当几件应急便是。”
沈宴冷笑一声,看着自己愚蠢的母亲。
“母亲,你以为我不懂?”
“那些首饰上的金玉全都打了姜家的特殊印记。”
“若是拿去当铺,不出半日整个京城都会知道,堂堂侯府靠典当死人妻子的遗物度日!”
“我大理寺少卿的脸还要不要了!”
他极度看重面子,自然不肯背上这种骂名。
这就是沈宴。
自私,虚伪,又死要面子活受罪。
我坐在别院的轮椅上,听着暗卫传回来的消息,嘴角勾起嘲讽的笑。
这只是刚开始。
他们抢走的东西,我要他们怎么吃进去的,就怎么吐出来。
没过几日,顺天府尹亲自登门拜访侯府。
那些被断了货源的买家,拿着白纸黑字的契约找上了门。
“沈大人,这违约金整整三十万两白银,按照大昭律例,限期三日必须赔付。”
顺天府尹虽然忌惮沈宴的官职,但在几十家商户的联名施压下,也不得不秉公办理。
三十万两。
这笔钱对于曾经的江南首富来说不算什么。
但对于现在的侯府,无异于天文数字。
沈宴彻底慌了。
他为了保住官位,只能拉下脸皮四处借钱。
他去了昔日交好的同僚府上,却连大门都没进去。
那些曾经吃着他的宴请,喝着他的名茶的官员,此刻全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闭门谢客。
官场本就是逢场作戏。
大家心知肚明,沈宴能有今日的风光,全靠姜家的财力支撑。
如今姜家女儿死了,江南姜家已经放话要与侯府断绝往来。
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霉头?
就在沈宴走投无路,准备将林语柔的聘礼都拿去抵债时。
惊人的消息传遍了京城商圈。
江南来了位极其神秘的富商,名唤九爷。
此人财力雄厚,据说手里的金山银山比曾经的姜家还要庞大。
他放出话来,只要是京城里的好买卖,他都愿意出高价接盘。
沈宴听到这个消息,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。
他连夜整理了那几十间商铺的地契,带着厚礼,满怀希望地去求见这位神秘的九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