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堂外，顾清商走得很快。
霍司琛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清商！”
顾清商脚步顿住，没有回头：“霍总，不在里面陪新娘，追出来做什么？”
“你在吃醋。”霍司琛声音低哑。
顾清商终于转过头，清冷的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：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霍司琛把她拉近，“从沈梨进港大的第一天起，你就在吃醋。我牵她的手，你给她作业打低分；我吻她，你训她到半夜。我做了这么多，就为了让你多看我一眼。”
“你拒绝我的每一次邀约，说你要做课题，要带学生，要照顾母亲。好，那我就把沈梨送进你的课堂，送到你眼前。你总能看见我了吧？”
“你看见沈梨穿你喜欢的颜色，用你惯用的钢笔，模仿你说话的语气……你看见她越来越像你，你就不觉得生气？”
顾清商别过脸：“我只是觉得她可怜。”
“可怜？”霍司琛捏着她的下巴，迫她与自己对视。
“那我呢？谁来可怜我？”
顾清商的眼眶终于红了，她咬着下唇，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来。
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，夜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，吹不散空气中凝滞的对峙。
良久，顾清商轻声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我父亲因为母亲忙于事业，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。我从小发誓，绝不会为了一个人丢掉所有骄傲。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里有挣扎，也有妥协：“可我没做到。”
霍司琛瞳孔微震。
“你以为只有你在费心思？”
顾清商扯了扯嘴角，“我收沈梨做学生，不是因为她有天分。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。”
霍司琛一把将她拉进怀里，力气大得像要把她揉碎，顾清商的手指攥紧他胸口的衬衫。
过了很久，他松开她，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痕。
他低下头，一点一点靠近。
顾清商闭上眼睛。
却在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——霍司琛猛地顿住了。
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：教堂里，他低头吻沈梨的那一刻，她苍白的脸，空洞的眼神。
他不自然地退开一步，喉结滚动：“清商，太快了，我们慢慢来。”
顾清商睁开眼，沉默片刻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霍司琛牵着她回到教堂。
大门推开，所有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，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“霍总怎么牵着顾教授的手进来了？什么意思？婚礼不结了？”
“沈梨也太可怜了吧，被人当众这么打脸！”
只有霍司琛兄弟纷纷围上来，“琛哥，恭喜啊！”
霍司琛扯了下嘴角，目光下意识往台上看去。
红毯尽头，新娘的位置空空荡荡，只有那束捧花孤零零放在宣誓台上。
“沈梨呢？”
“去化妆间了吧？你追出去的时候，她自己提着裙子走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霍司琛已经大步往化妆间走去。
推开门，化妆间里空空荡荡，婚纱被脱下来，随意搭在软榻上。
却没有沈梨的身影。
他转身冲出去，抓住走廊里的侍应生：“新娘子呢？”
侍应生被他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：“看、看见她上了出租车……往机场方向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