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没事。”
我主动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,冰凉。
“有些事,以后我再慢慢跟你们解释。”
我转向父亲。
“爹,您伤势如何?”
父亲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动了动,才找回宗主的气势。
“无、无妨,只是灵力震荡,调息几日便好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“莺莺,你你这身修为是何时”
“生来便有。”
我淡淡地说。
“只是以前,不想用。”
生来便有。
这四个字,让在场的所有长老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!
我不再理会他们的震惊,目光落在了躺在不远处的简辰身上。
他还在看着我,眼神里是翻江倒海般的悔恨和痛苦。
“把他扶进去疗伤吧。”
我说。
“伤得不轻,但没有性命之忧。”
立刻有两名弟子上前,手忙脚乱地把简辰抬了下去。
自始至终,他的目光,都死死地锁在我身上。
那眼神,像是在说——
我错了。
我错得离谱。
一场足以覆灭天元宗的浩劫,就这样被我轻描淡写地化解了。
我看着满目疮痍的广场,和那些惊魂未定的同门。
“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“所有人,各归其位,修复山门。”
“是!”
上千名弟子,包括那些长老在内,齐刷刷地对我躬身行礼。
那姿态,无比恭敬。
仿佛我才是天元宗真正的主人。
我没再说什么,转身向后山走去。
身后,是父母欲言又止的目光。
我没有回头。
有些隔阂,一旦产生,就再也无法弥合了。
我在后山的小院里,静坐了三天。
这三天,天元宗很忙。
修复被毁的山门,安抚受伤的弟子,清点这次的损失。
但再忙,也挡不住那些投向后山的、敬畏的目光。
我成了整个天元宗,最神秘,也最令人恐惧的存在。
再也没人敢叫我“哑巴”。
他们现在,都叫我——
大小姐。
恭恭敬敬,带着十二分的畏惧。
第四天清晨,我的院门,被敲响了。
是简辰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,伤势显然已经好了大半,但脸色依旧苍白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。
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
他的声音,沙哑。
我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他走进来,在我面前的石凳上坐下。
两个人,相对无言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一只蝴蝶,落在了石桌上,又飞走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艰涩。
“顾莺,这三个字,我迟了二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