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辆警车一前一后停在夜市入口。
四名警察快步走进来，为首的是个寸头中年人，目光锐利。
“谁报的案？“
“我。“
我迎上去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警官，实名举报街道综合管理办主任周德利，涉嫌合同欺诈、受贿、职务侵占。“
“伪造签名的协议原件、书房监控录像、通话录音完整版、三万元转账凭证，全在这里。“
“同时举报钱记鲜茶创始人钱彪，涉嫌向国家公职人员行贿。“
牛皮纸袋递过去的一瞬间，周德利的腿软了。
“扑通“——他跪在了青砖上。
“林总！我错了！钱我全退！三万、十万、多少都退！你高抬贵手！“
他额头“嘭嘭嘭“往地上磕，锃亮的大背头散成了一把枯草。
钱彪转身想跑。
老陈的工人像铁塔一样堵住了唯一的路。
他被逼在角落里，浑身发抖，掏出手机想打电话。
手一哆嗦，手机摔在地上，屏幕碎了。
碎得就像他那个靠压榨劳动者堆起来的连锁帝国—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。
“带走。“
寸头警官一声令下。
手铐“咔嚓“一声锁上了周德利的手腕。
另外两人控制住了钱彪。
他被押着经过我妈的折叠椅时，我妈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没有愤怒。没有恨。
安安静静地说了一句：
“小伙子，做人赚钱没错。但你不该踹我的汤。“
“那锅汤，是我给我老头子熬的。“
钱彪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他低了头，没再说话。
警车门关上，警笛远去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飙到了九十二万。
弹幕像瀑布一样涌——
【合同欺诈+受贿+行贿！周主任够判好几年！】
【“那锅汤是给我老头子熬的“——谁切的洋葱？我眼泪根本止不住！！】
【这才是劳动者！阿姨劳动节快乐！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摊位！】
那个之前跟着嚷“碰瓷““戏精“的壮汉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溜了。
他给钱彪当了半年打手，连个正经劳动合同都没有。
更不可能有人替他说话。
我走过去，蹲到我妈面前。
“妈，人抓了。你的摊位，还是入口第一个。谁也抢不走了。“
老太太点点头，说了句让我鼻子一酸的话。
“可今天的汤没了。你爸等一天了。“
我红着眼笑了。
“没事。咱重新熬。来得及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