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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管不了我。”
他压低声音，下颌紧绷。
“妈的，老子受够了这个破家，我走了，你们爱怎么弄怎么弄。”
“包内资产来源：母亲卧室床头柜中的家庭应急基金，合计十七万四千元。该资产属于家庭共有财产。”
“你未经共有人许可擅自转移，构成盗窃罪，涉案金额属于数额巨大，量刑区间三年至十年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他猛地转身，拎起门口的鞋架就要砸过来。
我没动。
“另外，你的手机云端相册中有三十七张dubo场所的桌面照片，时间跨度为过去两年。”
“你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，你累计向四个dubo平台充值了四十一万六千元。”
“你的通话记录中有七段威胁同班同学交出生活费的录音。”
“以上证据已于十分钟前打包发送至我的备用邮箱。”
林越的手僵住了，鞋架悬在半空。
我继续说。
“如果你现在放下包，回到房间，我不会报警。”
“如果你带着包走出这扇门，邮件会在你迈出第三步的时候自动发送至公安局举报信箱。”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鞋架掉落砸中脚背，他缩脚没有出声。
他对峙一分钟后拎起包拉开大门。
迈出第一步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他迈出第三步后邮件自动发送，他径直跑了出去。
他拦下出租车开出五百米后，被三辆警车上的六个警察拦下。
监控是我四十八小时前调好角度的设备，录像和证据都在附件里。
我站在客厅窗前，透过百叶窗缝隙看着远处的警灯闪烁。
林越被反拧双手按在引擎盖上大声叫喊，距离太远无法收集具体词汇。
我妈的房间灯亮了。
她从房间冲出来，看了看走廊和窗前的我。
“越越呢？越越人呢？”
“林越因涉嫌盗窃罪、开设赌场罪已被警方带走。”
她脸部肌肉迅速抽动变动神态。
大门敞开，她直接跑了出去。
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，然后摔在了楼梯上。
紧接着是哭喊声。
“越越！我的儿子！放开我儿子！”
她尖锐的声音在楼道里不断回荡。
零芯站在楼梯拐角。
她的系统在消防队破窗后重启了，但核心主板轻微短路导致了部分功能降级。
她的语音模块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延迟和重复。
她歪着头，看着连滚带爬往楼下跑的我妈。
随后她轻轻地笑了一下。
“好——好——好可怜——呐。”
她的声音严重卡顿。
她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再维持往日的甜美设定。
她以为只有我妈在场，我从后方将她这一帧表情截取存入编号为“-”的文件夹备用。
林越的案子判得很快。
盗窃罪、开设赌场罪、寻衅滋事罪，数罪并罚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。
判决书送达那天，我妈在走廊上站了很久。
她双颊凹陷颧骨突出，在走廊站了很久。
她盯着我看，系统无法解析面部数据，归类为“未知信号”。
她回房关门，家里只剩下我、我爸和零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