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纳闷呢，孟昕拿了采购部的礼品这么久，银行怎么可能不知道！”
“你只说她是你的老员工老同学，不好赶她走，压根儿没跟我说她是两个亿的大客户！”
林俊生心虚得脸都绿了，甩了郝倩倩一巴掌要她闭嘴。
“你别血口喷人！我怎么可能存心赶孟昕走！她是我的老同学又是银行最大的客户，我怎么可能蠢到去得罪她，还不是因为你告黑状！”
我没心思再看他演戏，直截了当道。
“林俊生，你别再狡辩了。那天你和王经理在办公室说了什么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心疼一万的薪资和高昂的礼品，觉得吃亏。”
“以为我有钱却不会挣钱，只能把钱存在你那里吃利息，你觉得你是我的再生父母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，这点钱我放在任何一个银行，每年利息加礼品绝对不低于五百万，我跟你计较过吗？”
林俊生话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，仓皇辩解。
“孟昕，你不要听王经理跟你胡说八道，我没有说过这种话，都是他编出来骗你的。”
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摇了摇头。
“是我亲耳听到的。”
“林俊生，同学一场，我不遗余力地帮你，不求你知恩图报，可你心眼这么小，对我尽是算计。”
“太没劲了。”
我摇着头，转身进病房。
“孟昕！是我目光短浅心胸狭隘，我知道错了，求求你别跟我计较！”
“你看！”他手足无措地打开银行的监控录像。
储户在银行又打又砸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现场一片狼藉。
“存款客户都快把银行踏平了，银行现在根本没钱周转，项目没法跟进，天价的赔偿金能把我压死啊！”
他按捺不住哭腔。
看起来可怜至极。
我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，眼波平静。
“这是你的银行，是你要解决的事。”
“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钱，至于其他的，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我赔不起！你是知道我为这家银行付出多少心血的，你看着我一点点把银行经营起来，你明白我一个人是承受不住的！”
我笑了，眼神落在他身后的郝倩倩。
“你不是一个人，不是还有她么？”
“如果今天我爸没进医院，说不定我还会对你心软。”
“但是现在，不可能。”
郝倩倩哇地一下哭了出来，全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我没给眼神，转身回病房照顾我爸。
林俊生逼着郝倩倩陪他在病房外跪了一夜，求着我能回心转意。
直到第二天，我叫来了两个财务部的高层。
还有法务部。
林俊生以为我心慈手软了。
“太好了孟昕，我就知道，你不是那种不讲情义的人”
他试图站起身，膝盖的肿胀却让他跌到在地。
身上的衬衫皱得不成样，眼眶还一片乌青。
尽管这样，他仍笑得一脸灿烂。
“只要你一句话的事，我的银行马上就能活过来！”
我淡淡瞥了他一眼，对着财务人员轻启嘴唇。
“对接全市所有的企业和银行，但凡对东南银行施以援手的，全部拉进天盛集团的黑名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