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底是散落的钞票。
面前是志得意满的孙铭德满脸贱笑的王伟。
走廊里，我所有的小弟都被撂翻在地。
我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，我大笑起来。
孙铭德眼皮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王伟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连那些保安都下意识地握紧了电击棍。
我笑够了，抬起手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。
然后我掏出了手机。
"王伟啊王伟。"
"你不会真以为，我就是一个靠要饭混日子的精神小妹吧？"
王伟脸色瞬间僵住，喉结滚了一下，硬撑着皱起眉。
"你他妈装什么神弄什么鬼？有话快"
我没理他，拨出的视频电话已经接通。
转身走到墙边，把手机拍在投影电视底座旁。
几秒钟后，无线投屏自动连接，屏幕亮起。
画面里是一间地下室，一个男人跪在水泥地上痛哭流涕。
他穿着被扯烂领口的白衬衫，一边磕头一边哭喊。
"陈爷！再宽限三天！三天就好！求您了陈爷！"
那张跪在地上的脸，正是王伟。
屏幕里的他没有发胶，没有手表，没有西装，狼狈不堪。
画面里伸出一只戴着佛珠的大手，捏住王伟的下巴。
"宽限？王总监，你欠我八千万，拿公司工程款去澳
门送人头，现在还要讲宽限？"
那只手把一沓纸拍在他脸上。
"签。"
"把你老婆你的房你未来十年的收入全押上。"
"签完了滚，下次再逾期，我把你扔进搅拌机里当混凝土浇柱子。"
视频里的王伟哭喊着签了字，按下手印。
我按下暂停。
套房里死一般寂静，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王伟。
王伟面若死灰，嘴唇发着抖。
"这这是伪造的你他妈从哪弄来的"
我靠在电视柜上，抱着胳膊看他。
"伪造的？"
我伸出一根手指，指了指视频里那只戴着佛珠的手。
"王伟，这只手你应该很熟悉吧？"
"那是我亲爹的手。"
我把手揣回兜里。
"陈国柱，他不在福布斯榜上，也不穿金戴银。"
"但这座城里所有工地的沙石渣土，都得从他手里过。"
"你们公司四十二亿的亚太总部大楼，每一方混凝土都是我家供的货。"
我歪着头看向孙铭德。
"孙总，您那栋大楼，现在盖到，密密麻麻全是铅印的字。
孙铭德低头扫了一眼，脸色终于绷不住了。
停工通知书，三份。
分别来自市质量监督站环保局和住建委。
事由写得清清楚楚"施工方建材供应链中断，现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，即日起全面停工整改。"
盖章日期，就是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