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门外已经有不少员工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儿看。
我让时宴进来,把门带上。
刚落座,时宴将手机扔到我面前,屏幕上还是夏晚发的那段视频。
评论区铺天盖地都在骂。
时宴双手撑在桌面上,居高临下地盯着我:
「一定要做这么绝吗?」
「宋瑜,我已经和她断了」
「所以呢?」我打断他,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,「你出轨的事就能一笔勾销吗?」
「你纵容夏晚险些毁了我的事,就能一笔勾销吗?」
「我就必须原谅你,接纳你回归家庭吗?」
四目相对,时宴渐渐红了眼眶。
黑沉的眼眸中似乎有水光浮现,良久,他低下头深吸一口气:
「宋瑜,你说过不会离婚的。」
我笑了,往后一仰,靠在椅背上转了个圈儿。
「是,我不会离婚。」
「但那并不是因为我对你还有余情,我只是不想将我这五年婚姻所经营的一切,拱手让给别人。」
「可我没说过不报复你。」
时宴定定地盯着我:
「宋瑜,你变了。」
「你以前没这么世俗的。」
「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轨吗?因为我在夏晚身上看见了你的影子。」
「你十八岁时的影子,你没这么世俗时的影子。」
是啊,我以前没这么世俗。
十八岁那年我妈杀了我爸,锒铛入狱;宋氏濒临破产,债台高筑。
我和时宴刚交往,就频遭打击,时父不止一次私下找过我,让我离开时宴。
那个时候是他跪在时父面前,坚定不移地说非我不可。
最后时父给了我五年时间。
五年后,我不能把宋氏扶起来,就要答应他,离开时宴。
汲汲于名利五年,我将自己投进染缸,只为登到最高点,和他光明正大地在一起。
他却要从别人身上找我的影子。
还反过来将这一切怪到我头上。
我扯唇笑了笑:
「时宴,其实你出轨的时候,我没怪过你。」
「你只要好好同我说,我们好聚好散,我不会纠缠。」
「是你说,我们的利益早就捆绑在一起,离婚已经不现实。你的爱也不现实了。」
「所以我在想,现实是什么?」
「现在我想明白了,是我的利益。」
时宴走后,时父邀请我喝茶。
这几日的舆论冲击,加上我在背后的运作,断了时氏的资金链。
当年高高在上扔给我一张支票,要我离开时宴的男人,
在一夜之间变得颓唐。
他伸手示意对面,让我落座。
茶喝了一口,
时父道:
「宋瑜,
这事是时宴对不起你。」
「你若是想离婚」
我垂眸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:
「我怀孕了,
时宴的孩子。」
时父愣了下,我将怀孕确诊通知单递过去。
薄薄的一张纸被他捏在手里,
看了许久,
他才终于开口。
「你和时宴不能离婚。你们不能离婚。」
时氏是时父一辈子的心血,而时宴差点儿毁了它。
他已经不适合再执掌公司。
这个关头我再离婚,
便会分走
的股份。
于是他对我说:
「只要你不和他离婚,
这个孩子生下来,我可以将我手上的
股份给你。」
「从此之后,时氏便是你们的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