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下午开会时,时宴发消息说要来接我下班。
我没理会。
片刻后,他又发来消息:【介绍个合作给你。】
我终于拿起手机回了他:【好的。】
时宴几乎是秒回:【阿瑜,我们之间只有工作可谈了吗?】
盯着这句话,我有些出神。
曾几何时我们无话不谈;而现在哪怕是面对面,也无话可谈。
我最后还是没回他。
晚上下班时,时宴的迈巴赫就停在公司楼下。
一上车,便听他发问:
「你去找她了?」
「你是来兴师问罪的?」
时宴松了口气,眼中似乎也染上几分希冀。
然而不等他开口,我便道:「她想让我们离婚。」
时宴眉头微皱:
「阿瑜,我没想过离婚。」
我打断他:
「我知道,你只是需要些新鲜感。」
「等新鲜感过去了,就会回归家庭。」
说这话时,我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时宴看我的眼神有些晦暗。
我低头自顾自地道:
「其实我也没想过离婚。」
「比起离婚,我其实更喜欢丧偶,毕竟离婚还得分财产,但丧偶,就全是我的了。」
时宴愣了下,不可置信地看向我。
我对他笑笑,低头扣上安全带:
「开个玩笑,违法犯罪的事儿我不做。」
但时宴没笑,眉头反而拧得更紧:
「阿瑜,这个玩笑不好笑。」
我抿唇看着窗外没说话。
车子发动,十分钟后到了宴会,刚下车,时宴的手机叮咚一声响。
我推门下车的动作一顿,瞥了眼。
是夏晚打来的电话。
看样子是她对我们下午的谈话并不满意,所以才想着找时宴告状。
时宴挂掉,夏晚又打过来,挂断,又打过来。
如此周而复始,最后还是我看不下去了,开口道:
「接吧。」
时宴眼神晦暗地盯着我。
电话接通,没避着我,对面传来夏晚的哭声:
「时总,我妈妈我妈妈的病又恶化了,医生说她的时间不多了,她这辈子没别的愿望,唯一的愿望就是想看我过得幸福」
话说得断断续续的。
时宴抬手按了按眉心:「说重点。」
大抵是从未听时宴说过这样冷漠的话,夏晚愣了下,哭得更厉害了:
「时总,我不想这样一直没名没分的了。」
「你知道他们都怎么说我吗?说我被包养,说我靠出卖身体」
我嗤笑出声。
时宴抬眸看过来,我立刻自觉地比了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,夏晚委屈巴巴地开口:
「时总,姐姐也在你身边吗?」
时宴「嗯」了一声,声音冷沉地警告:
「你的手伸得太长了。」
「一开始我就和你说过,我和阿瑜不会离婚的。」
「你想要名分,那我们好聚好散。」
那头一阵沉默,不用看我都能想象出夏晚不甘却又不敢的表情。
好半晌,她声如蚊蚋:
「对不起,时总」
电话挂断,时宴给秘书打了个电话,让他给夏晚一笔钱把人打发了。
然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伸手扶我下车:
「阿瑜,我和夏晚已经结束了。」
我错开他的手往里走。
时宴的新鲜感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可这次的新鲜感结束了,下一次呢?
他凭什么觉得,我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