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目光在这一刻下意识的交汇,是暧昧而激动的,带着这几个月来紧绷而收敛的情感,大起大落、失而复得的欣喜,都在这一刻饱涨在两人心间。
“王忱。”秦阅盯着眼前的面孔,本该是陌生的,却又变得熟悉而亲切的那个人,因为一双眼,因为一个灵魂,站在眼前的人,便有着那么多截然不同的意义,“王忱。”
他又喊了一声。
王忱刹那间鼻头酸热,眼眶发红,很努力才忍住没掉出一滴泪。
这才是他的名字啊。
这才是他死而复生,重回这人间最重要的意义啊。
“还爱我吗?”王忱仰着头,明知道答案却还要固执地问。
秦阅再次低头蹭了蹭他,嘴角有笑。不擅于表白的男人至少还是会说这一句最不能错过的话,“爱你,我当然爱你。”
说完这一句,秦阅便猛地打开了王忱身后淋浴的开关。
温热的水兜头浇在两人身上,同时打湿了彼此的衣衫。王忱迫不及待去解秦阅的腰带,秦阅则一把撩起了王忱的衬衫。
王忱将人按在瓷砖上,吻他精致的五官,他的眉心,他的眼睫,他的鼻梁,他的唇峰,仿佛要将这张脸连同这十年的记忆一起重新存进脑海。
王忱紧紧地搂住秦阅的腰,一点都不肯松开。
肌肤相接的充实感仿佛让他又回到了十年前,
王忱脸色虚白,秦阅将整个人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,王忱的手已经被水泡得起了褶皱。他慌乱地关了花洒,扣着王忱的脉搏连声喊:“忱忱……王忱!!”
他已经经历过一次王忱的死亡。
这个人曾毫无生气地躺在他的怀里,再也说不出话,再也不施舍他一点回应。任凭他抱着喊着,声嘶力竭,那张冰冷惨白的脸上再浮现不出一丝的情绪。
秦阅死死地抱着王忱,没察觉自己浑身都在跟着颤抖。
他狠狠地按下王忱的人中,嘴上仍在唤:“忱忱,忱忱你还好吗!”
好在人中的刺激到底有些效用,王忱似乎迷迷糊糊地恢复意识,眼睛没力气睁开,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东……药……”
秦阅一下子没明白,吼着问:“王忱,你说什么!”
王忱再做不出更多的反应,只是抓着秦阅的掌心,轻轻抠了一下。
像是带着疼痛和绝望,最后的挣扎。
他的动作很轻,可秦阅心里仿佛被千刀万剐。只所幸他病急乱投医,盲目猜测王忱许是叫得小东。秦阅略有些急救常识,不敢轻易挪动王忱,在人身上盖了一层干燥的浴巾,然后奔出浴室,用酒店内线拨给了小东。
小东倒巧没睡,正吃被秦阅忘记的打包点心,接到电话嘴里还嚼着东西,含糊地问:“您好?找哪位?”
“徐东!!”秦阅冲着电话急吼,“王忱晕倒了……”
“啊??”小东一下弹了起来,也没注意到秦阅的名字喊错,只紧张地说:“辰哥床头上有急救药,一次两粒喝水吃了……我现在过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