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定的自首日子到了。
赵成和林婉带着我去了执法大队门口。
还没下车，我就看见门口围了不少媒体记者。
那是赵成特意安排的。
他想把这一出戏做足。
要向公众宣扬这是员工个人行为，是他自己识人不明，而且最终大义灭亲。
下车前，赵成用力拍拍我的肩，甚至还得体地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去吧，邓安。哪怕你犯了这么大的错，只要你肯认，哥就把你当亲弟弟，等你出来。”
林婉在一旁红着眼眶，演技炸裂。
“邓安，我会等你出来。”
我低着头，推开车门。
闪光灯瞬间亮起，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“邓安先生！听说你挪用两亿公款是因为dubo？”
“听说你是为了填补私亏才这么做的？”
“赵总对你恩重如山，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？”
谩骂声、质问声此起彼伏。
赵成站在不远处，一脸痛心疾首地对着镜头。
“是我识人不明，但我不会放弃我的员工，我会请最好的律师”
我站在台阶上，看着这讽刺的一幕。
看着赵成眼底藏不住的得意，看着林婉如释重负的微笑。
原本佝偻的背脊瞬间挺得笔直。
我抢过面前记者的话筒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“赵总，戏演得真好。如果不当老板，你应该能拿影帝。”
赵成脸色一僵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是不是吓糊涂了？”
我拿出手机，开始播放录音。
“那shabi真以为你妈瘫痪了？”
“不演苦情戏，哪来的冤大头把名额让给你？”
“”
“只要他进去顶罪，哪怕判个十年八年”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成疯了一样冲过来。
“关掉！快给我关掉！那是合成的！”
“还没完呢。”
我举起手中厚厚的文件袋，对着无数惊愕的镜头。
“我是实名举报人，邓安。”
“我要举报赵氏集团总裁赵成，利用虚假贸易xiqian、偷税漏税高达七个亿！”
“这是他通过地下钱庄转移资产的全部流水！还有这两天，赵成教唆我顶罪、伪造证据的高清录像和录音。”
话音刚落，全场哗然。
记者们瞬间把镜头对准了赵成和林婉。
赵成反应过来了。
他发疯一样冲过来，想抢夺我手里的证据。
“那是假的！他在污蔑我！”
我早有准备，闪身躲开。
人群中，埋伏好的执法员一拥而上。
直接就把赵成给按倒在地上。
“不！我是赵成！那是假的！他在污蔑我！”
林婉想跑，但是却被另一组女警死死地扣住了。
“不！我不认识他的！我是被逼的！这些事都是赵成干的！”
“邓安！你救救我啊！我是婉婉啊！”
我站在台阶上面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。
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他们，如今就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人按在地上摩擦。
我走到赵成面前。
蹲下身子，凑近他的脸。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轻轻地说了一句：
“赵总！那天你让我吃的狗粮，真的很难吃啊。但是对比牢饭的味道来说，就感觉还能接受了。”
赵成浑身一震，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。
他知道，他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