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在黑暗中起伏,我试图醒过来,四周却沉重得不停使唤,眼皮沉重地像被缝上了。
只有断断续续的声音溜进耳朵。
“霍先生,这太冒险了!记忆唤醒技术现在还在实验阶段,稍有不慎就可能给受试者的大脑带来不可逆的损伤,甚至精神崩溃,引发严重的心理创伤啊。”
“闭嘴。我付钱不是听你说这些的。只要知娅能够记起我,那就没什么担心的。我会守护她一辈子。”
是霍钧白。
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,我想动,想喊,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流声。
“可是,霍先生”
“动手。”
我拼尽全力,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不要”
一只手却攥住我的手腕,霍钧白的气息靠近,滚烫的呼吸里面满是病态。
“知娅,别怕,很快就好了。你会想起我的,你会爱我的,别怕,好吗?”
我的意识像被像被卷入深海漩涡,四肢无力,头脑混沌。
眼前骤然是一片刺眼的白光,然后时无数碎片、声音和画面涌入记忆中。
“啊!”
我终于控制不住发出声音,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那些被刻意遗忘的伤痛和绝望,此刻被血淋淋地挖了出来。
白光消失了。
我大口喘息着,终于睁开眼,汗水浸透了单薄的病号服,粘腻冰凉地贴在皮肤上。
然后我看见了霍钧白,他守在床边,脸色惨白,眼睛布满血丝,此刻却有种极端的狂喜。
“知娅,你想起来了,是不是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,慢慢起身,靠在床头。
“霍钧白。”
他浑身一震,眼眶瞬间红了:“是我,知娅!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他试图来握我的手。我轻轻抽回,避开了他的触碰,然后在他僵在原地的时候,狠狠甩了一巴掌过去。
他的脸色惨白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:“你还在生气对不对,知娅?没关系,我知道我做错了,你留在我身边,我好好补偿你好不好。”
我摇摇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霍钧白,我知道,三年前的遭遇不可能全然推到你身上。可是我在那里受到了那么多伤害,根本不可能忘记和释怀。钧白,放手吧,我不爱你了。”
屋子里陷入了沉默。
霍钧白愣怔半晌,呆呆地看着我,摇头。
“不会的”
我没有理他,脑海里激荡的画面让我迫不及待地离开这里,回到爸爸妈妈和周叙北的身边。
紧接着,我却被霍钧白拉住手,他双眼猩红,似乎在自言自语:“知娅,你哪里都不许去。”
刚刚恢复的身体极端虚弱,我挣扎几下,眼前就开始发黑。
再次醒来,霍钧白把我软禁在一座僻静的庄园里。
这里安保严密,除了他指定的一名中年女佣,我见不到任何人。
手机被收走,房间的窗户装了防护栏,门从外面反锁,只有他每日傍晚会来。
我反抗过,逃跑过,无一例外都被抓了回来。
他不伤害我,但却严密地控制着我,每天一定要把我绑在沙发上,讲一些我们年少时的趣事,期盼我能给出一点熟悉的反应。
可我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。
这种对峙持续了将近一周,我表面上顺从,暗中却在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