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舍之术,本就有伤天和。
柳如烟那具腐朽的灵魂,根本无法完全契合阿星鲜活的肉体。
她需要药引。
每个月圆之夜,她必须服用刚去世不足一个时辰人的心头血,才能压制住不断蔓延的尸斑。
萧承泽为了保住她,秘密派出了大量暗卫,去民间搜罗。
我带着水匪,在京城外的乱葬岗截住了这批暗卫,一把火烧了个干净。
断了药引,柳如烟的身体开始迅速腐烂。
仅仅过了三天,东宫里就传出了太子妃身染恶疾的流言。
萧承泽慌了。
为了掩人耳目,也为了稳住朝堂,他特意在东宫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赏花宴。
邀请了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贵妇。
他要向全天下证明,他的太子妃好端端的。
我乔装成一个上菜的粗使宫女,端着一盘糕点,低着头混进了御花园。
柳如烟坐在主位上。
她穿着极其华丽的宫装,脸上戴着厚厚的面纱。
哪怕隔着老远,我都能闻到她身上喷洒的浓重西域香精味。
那是在掩盖肉体腐烂的恶臭。
贵妇们围在她身边,虚伪地恭维着。
“太子妃娘娘真是天生丽质,这身衣裳衬得您像仙女下凡。”
“是啊,太子殿下对娘娘可真是宠爱有加。”
柳如烟得意地笑着,享受着这偷来的荣华富贵。
“各位夫人客气了,承泽确实待我极好。”
她端起茶杯,想要抿一口茶。
我站在不远处的廊柱后,冷笑一声。
指尖悄悄捏起一张破煞符。
屈指一弹。
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阴气,精准地击中了柳如烟的膝盖。
“哎哟!”
柳如烟痛呼一声,双腿一软,整个人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栽了下来。
手里的热茶泼了她一身。
更致命的是,她脸上的面纱在跌倒的过程中,被旁边的花枝勾落了。
“啊——!”
离她最近的尚书夫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惊恐地盯着柳如烟的脸。
那张原本娇艳如花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一大块紫黑色的尸斑。
皮肉翻卷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没有了药引的压制,伤口深处甚至能看到白色的蛆虫在蠕动。
“鬼啊!”
“妖怪!她是妖怪!”
贵妇们吓得花容失色,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
柳如烟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脸,尖叫着在地上打滚。
“别看!都不许看!把她们的眼睛都给我挖出来!”
萧承泽闻讯赶来,看到这混乱的场面,脸都绿了。
他拔出佩剑,厉声怒吼:“谁敢胡言乱语,杀无赦!”
禁军冲进来,强行驱散了人群。
我趁乱退出了御花园。
这只是开胃菜。
萧承泽,你以为堵住这些女人的嘴就行了吗?
我要让你们在全天下人面前,原形毕露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