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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个字像刀,毫无预兆地一刀一刀剜着他的耳膜。
混沌的记忆瞬间回笼,那具面目全非的焦尸重新浮现在眼前,撕扯着他每一根神经。
无法形容的痛从心脏炸开,蔓延到四肢百骸,痛得他浑身痉挛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栖迟。
是他的命令,害死了栖迟。
沈却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理智,眼底翻涌着癫狂,他一把扯掉手上的针管,针头刺破皮肤划出一长道血痕也浑然未觉。
他挥开试图阻拦他的连刃,踉跄着往病房外冲。
他要去找她!
在医院门口遇到助理,沈却辞几步冲上去,抓住他,声音嘶哑,“栖迟在哪?”
助理被他眼底的死寂吓了一跳,“太太太太的尸体在警局的停尸房,没有您的命令,我们不敢擅自处理。”
沈却辞的脑子只死死刻着“停尸房”三个字,他松开助理,转身要跑,可腿脚却不听使唤,刚迈出两步,便狠狠摔倒在地。
助理赶忙搀扶他,不敢有半分耽搁,开车飞速将他送往警局。
推开停尸房的门,冷气扑面而来,却不及沈却辞心口万分之一寒凉。
他扑过去,死死攥住那具焦黑的手臂,手颤得不成样子。
“栖迟”沈却辞的声音低得像在哀求。
他接连刃回来,不过是为了求取连家祖传的药,据说可以医治先天不足。
可如今,要护的人没了。
药再珍贵,又有何用?
他只不过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和别人逢场作戏,哪怕只是一场形式。
他看到了她的机票,是想偷偷离开自己。
所以在连刃指控的时候,他卑鄙地默认了。
他要借此,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。
却没想到,竟亲手将她推向死亡。
滚烫的眼泪顺着沈却辞苍白的脸颊流下,滴在焦尸的手指上。
痛苦在空荡的房间回响,将他淹没。
万念俱灰。
沈却辞出去买了一箱火柴。
没有丝毫犹豫,他拿出一根,点燃,对着自己的食指烧,皮肤被烧得紧绷,黑烟袅袅,火焰像蚂蚁般,一点点啃噬着他的皮肉,灼热的痛感顺着指尖蔓延。
可他连眉峰都未皱一下,神色在火光中忽明忽暗。
熄了。
沈却辞有些意犹未尽,忽然将火柴丢向自己的衣摆。
一根,两根,一盒,十盒
火苗瞬间将衣服点燃,灼热的火焰疯狂舔舐着他的肌肤,将皮肉撕裂,发出滋滋的声响,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。
沈却辞痛得面目狰狞,额头上布满冷汗,身体剧烈地抽搐着。
可他的眼底却翻涌着极致的满足。
他仰头看向床上的焦尸,“栖迟,你也是这么痛吗?”
我错了。
我错了。
从不觉得自己错的沈却辞,此刻却一遍一遍地对着眼前的干尸呢喃。
直到有人闻到烧焦的味道,才冲进来,连忙拎着水浇在他身上。
火焰熄灭,留下一身焦黑的伤痕。
沈却辞看着自己“褪色”的手,呼吸一窒,猛地将手反过来。
姜栖迟右手手背上有一块大拇指宽的粉褐色胎记,但这只手上没有。
他不是姜栖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