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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名叫霍野。
我问他家中还有什么人,可曾婚配。
「父母都不在了,也不曾娶亲。」霍野道。
我一拍巴掌:「这不是巧了。唱戏的不都说什么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吗?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吧。房子我都准备好了,你伤好了咱就成亲,以后生几个胖娃娃,以后日子肯定红红火火的。」
霍野看了眼还在漏雨的茅草屋,抿了抿唇。
我只当他答应了。
怕霍野伤恢复不好,我还专门跑到镇上去找大夫包了药。
还天天出门打猎给他补身子。
朝夕相处下,我看霍野也越发顺眼。
他不跟村里那些男人一样,嫌弃我举止粗鲁。
傍晚回来时,霍野正拿着斧头劈柴。
锅上已经煮了粥。
我心甚慰,这种一回家就有男人热炕头的日子真是美滋滋。
他身量高,宽肩长腿,五官浓烈,就是肤色有点黑。
以后生了娃娃,最好五官长得像他,皮肤像我。
我跟霍野说天说地,他总是静静地听着,偶尔回应几句。
烛火辉映下,他的影子在墙上和我的依偎在一起。
我忍不住笑了。
从霍野的言行举止,我能看出,他跟我这种乡野里长大的人不一样。
不过命中注定他要遇上我,没了我,他早就死了。
想到这,我越发心安理得。
霍野背上的刀伤很深,隔两日就得换一次药。
等他清醒后,我端着药碗凑过去,要帮他褪开衣衫换药。
他浑身紧绷,下意识往后缩,低声拦我:「我自己来便可。」
我闻言愣了愣:「你能够着自己后背?」
霍野眉头紧皱,仍是十分抗拒。
次数多了,我们也就都习惯了。
可那日我心里记挂着别的事,上药的时候也心不在焉。
手里攒的碎银子快花光了,附近的猎物也越来越少。
霍野这个大男人比我饭量大,日子眼看要紧巴起来。
我一手给他抹药,脚下不知被炕沿绊了一下。
身子一歪,整个人没稳住,竟直直跌坐在了他大腿上。
膝盖刚碰到他的腿,手心就触碰到一个硬邦邦、沉甸甸的物件。
硌得手心发疼。
「霍野,你把烧火棍放身上做什么?」我不解,还用手按了按。
我还没回过神来,身下的人骤然倒抽一口冷气。
霍野的呼吸瞬间变得又急又沉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他嘶了一声,眼神沉得发暗。
随即哑着嗓子道:「半夏,别动了。」
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,耳边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良久,我站起身。
「霍野,我得出门去看看山里那几个陷阱怎么样了,估摸着得两三天时间,你自己在家好好呆着。」
那陷阱是我爹生前进深山就弄好的,专门为了大猎物准备。
要是运气好,弄到头鹿什么的,回头卖给酒楼,我跟霍野就能办酒成亲了。
「半夏。」
出门前,霍野唤住我。
「怎么了?」
他沉默片刻:「早点回来。」
我扬起一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