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寒意悄然降临。
那天下午,傅沉舟只是去排队给我买我曾经最爱吃的糖炒栗子。
我一个人留在病房里。
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一种莫名的恐慌攫住了我。
我要去找点什么。
找什么呢?我不知道。
我凭着身体的本能,走出了诊所。
没有了手机,没有了导航,我像一个迷路的幽灵,在陌生的街道上游荡。
我往前走。
走过了两条街,三条街。
我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。
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但我停不下来。
冷风吹透了我的单衣,我冻得瑟瑟发抖。
“你去哪儿了?你要去哪儿?”
我问自己,却得不到答案。
当傅沉舟拿着热腾腾的栗子回到病房,发现我不在时,他彻底疯了。
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街上狂奔,逢人便问。
“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孩?”
“她叫陆时晚,她记性不好!”
几个小时后,警察局打来了电话。
在城南的一个废弃公园里,巡警找到了我。
傅沉舟冲进警察局的时候,连鞋跑掉了一只都不知道。
我正蜷缩在长椅上,手里紧紧攥着一片枯黄的树叶。
“时晚!”
傅沉舟扑过来,一把将我紧紧抱进怀里。
他的身体抖得比我还厉害。
“你去哪儿了?你知不知道我快急死了!”
我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,恐惧地用力推开他。
“你干什么!放开我!我不认识你!”
我把他当成了坏人,拼命往警察身后躲。
傅沉舟僵在原地,保持着拥抱的姿势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时晚我是舟舟啊”
“你再看看我,我是舟舟”
我摇着头,眼神里满是防备。
“骗人,我的舟舟在手机里,手机碎了。”
警察叹了口气,拍了拍傅沉舟的肩膀。
“带她回家吧,别再弄丢了。”
傅沉舟强忍着心碎,脱下外套裹在我身上。
他不敢再强行抱我,只是小心翼翼地牵起我的一片衣角。
“好,我们回家。”
回到家后,傅沉舟开始接手照顾我的一切。
他买来了成百上千张便利贴。
五颜六色的。
他学着我以前的样子,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贴满纸条。
“这是水杯,喝水用的。”
“这是牙刷,早晚要刷牙。”
“这是毛巾,洗脸用的。”
“这是门,出去要换鞋。”
“这是傅沉舟,他永远不会伤害你。”
他把最后一张纸条,贴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心脏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