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苏晴。
苏晴缩在地上，脖子上那条红宝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
陆柠走过去，弯腰把项链摘下来。
“这条项链，是沈念母亲给她的。”
她把项链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，手指蹭到那颗红宝石。
冰凉刺骨。
陆柠转身对着那些老板。
“各位，今晚的慈善晚宴，到此结束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钉进那些人心里。
我抬起头，看见苏晴坐在地上哭。
她哭得撕心裂肺。
但没人理她。
所有人都在看投影屏上那些画面。
闪光灯亮起来。
记者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进来。
快门声此起彼伏。
我被带出宴会厅。
红毯上还有王伟的血。
我踩过去，留下一串血脚印。
走廊里站满了人。
闪光灯密集得刺眼，话筒和摄像机全怼到我脸上。
“沈念，你为什么要伤人？“
“你是不是因为被封杀才报复王伟？“
“你现在有什么想说？“
我没说话，只是低着头往前走。
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句。
“沈念，你毁了自己，值得吗？“
我脚步顿了顿。
值得吗？
不知道。
我看见苏晴被人搀扶着走出来。
她换了身干净衣服，脸上妆容精致，眼睛还红着。
她对着镜头说：“我原谅念姐，她只是一时冲动……“
我笑了。
原谅？
苏晴，你还真会演。
我没回答。
我只是抬起头，看着走廊尽头那扇落地窗。
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夜景。
灯火通明。
繁华如梦。
我突然想笑。
五年前，我踩着陆柠爬上来。
五年后，我用一块玻璃碎片，砸碎了这个吃人的舞台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陆柠发来的消息。
“u盘里的内容已经全网发布。今晚之后，娱乐圈会乱一阵子。你好好休息，律师明天会去看你。”
我盯着那条消息。
指尖摁在屏幕上。
删除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耳边传来警笛声。
刺耳又嘈杂。
但我突然觉得，这声音，比宴会厅里那些虚伪的笑声，真实多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