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药?”
顾归瑜立马召了平日里负责煎药的丫鬟进来。
“是,是林姨娘!”煎药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“她见老夫人用的药买一次便要百金,就找郎中换了便宜的方子。”
“什么!?”顾归瑜勃然大怒,“她怎么敢动母亲的药,你难道没告诉她,那药不能换吗?”
“奴婢说过,但她说老夫人平日身体硬朗,不碍事。”
听了这话后,郎中叹了口气,摇头,“原本的药是吊着老夫人病的关键,这一换,老夫人这身体,怕是坚持不了多久。”
“就算再把药换回来,至多也就一年的寿命了,且后半年,老夫人恐会逐渐瘫痪。”
“怎么会?”顾归瑜浑身像被抽干力气,重重跌进椅子里。
之前郎中分明还说,他母亲的身体,坚持到百八十也不成问题。
“瑜儿”顾老夫人醒了,昏迷中,她将刚才郎中说的话都听了进去,“将那贱妇逐出府!”
顾老夫人双眼含泪,“是母亲错了,你快让南嘉回来。”
之前她的身体一直都是沈南嘉在服侍。
这么久以来她都快忘了,在沈南嘉未进府前,她连下床都困难。
沈南嘉为她的病劳心劳神、四处奔波,她却怨她每日叫她下床锻炼,逼她敷她最厌恶的艾草。
她分明都是为了她的身体好,她却从来都不将她的付出放在眼里。
而且,她迫切的想要沈南嘉怀上孩子,也是为了顾归瑜的爵位不旁落。
可如今这些全没了
“好。”顾归瑜紧紧握住老夫人的手,“我一定带她回来。”
后面顾归瑜派人去了将军府几次。
送桂花糕、送信、送珠宝,沈南嘉通通没收。
直到顾归瑜把林婉儿丢在将军府门口。
彼时的林婉儿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。
她两条腿都断了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。
她趴在将军府门口,只一个劲的认错,“沈小姐我错了,我不该插足你与世子的感情。”
“我不该谎称自己有子,害你被世子责罚,不该献计送你进青楼毁你清白”
沈南嘉腿已经养好了。
她走至林婉儿面前,眸中情绪复杂,“叫顾归瑜不必这么做,送她回去吧。”
“不要!!”林婉儿应激般尖声喊叫,“我不要回去!沈小姐,算我求你,只有你回国公府,他们才肯放过我。”
沈南嘉看着她这幅模样,沉默良久,才出声,“她我要了。”
沈南嘉将林婉儿带回了府,请了郎中为她治伤。
“你为什么,要帮我?以我做的事,你该是要了我的命才对。”
对上林婉儿警惕的眸子,沈南嘉没有多解释的心思,“我会给你一笔银子,晚间我便派人送你离京,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对于林婉儿,沈南嘉本不想帮她。
但顾归瑜把她弄成这幅模样,也算是惩罚她了。
林婉儿本身也是个可怜人,念在她阴差阳错迅速帮她掏空顾家家底的份上,她给她条活路。
送林婉儿走时,林婉儿终于卸下防备,感激得落泪。
她跪在地上,重重磕了个头,“多谢沈小姐。”
临了,她从身上取出那件顾家祖传的玉镯,“我猜你一定很在意它,我与顾归瑜新婚那日,你盯了它许久。”
“我本是想藏着换银子,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,请沈小姐收下,任你处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