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嘉眼睛骤然瞪大,万分惶恐,“夫人,这怎么行!?”
她揣测了陆庭礼对她有意后已经是避之不及,谁料候夫人竟也是这般态度。
“怎么不行!”侯夫人拉住她的手,“你可知,我早就属意你入我侯府,谁知道庭礼幼年同我们离散,我膝下便只有慕瑶一个女儿。”
“后来听说圣上准你选夫婿可给我急坏了,我便又派了不少人去寻庭礼的下落。”
“偏偏造化弄人,我刚找回庭礼,你便与顾家结了姻亲。”
“本来此事也算歇了,谁料我们在准备为庭礼娶妻时他万般不愿,就连圣上赐婚公主给他他都敢拒绝。”
“一番逼问后才得知他心中早就有人,那人正巧是你!”
“是庭礼告诉我们,幼年他在边境险些饿死,是你给了他银子救了他又为他治病。”
“算上来,南嘉,你可是我们侯府的恩人。兜兜转转,你注定该是我儿媳。”
沈南嘉下意识拒绝,“我嫁过人。”
“世俗礼节,我不在乎。”陆庭礼温和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,“我要的、在乎的,只是你这个人。”
“我在青楼一事”
陆庭礼声音继续,“我们都知你是冤枉,陷害你的证据我们已经在找了。”
“我”
沈南嘉心里还是万分抗拒。
从她离开国公府的那刻起,她便做好了此生不再嫁的准备。
何况是高攀如今的右相。
“不用急着答复。”候夫人拉住她的手安抚她,“我们没有逼你的意思,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,你可以先试着和庭礼相处段时间,若是不合适,你再拒绝。”
空中烟火绽放,爆竹声响彻京城。
几人都默契地没再提刚才的事。
沈南嘉被拥在中间,同他们一起赏烟火。
每至除夕,满京城会燃放烟火,庆祝新年。
幼时,父母都在边关,只有她一人守着偌大的将军府。
后来母亲受了伤,回了府,她才终于过了次热闹的新年。
好景不长,第二年父亲回来时从边关带回了个孤女,母亲被气得一病不起,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。
父亲在年后再次出征,没多久便战死沙场。
她一直都是孤零零的,直到同顾归瑜成婚。
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家,这辈子终得圆满,结果
身上突然多了件大氅将她身体盖住。
暖意袭来,沈南嘉收回思绪,抬头正巧对上陆庭礼的眼睛。
沈南嘉心被这热意晃了瞬。
正月初一,按照惯例,候夫人一早便带着陆慕瑶去了庙里上香。
陆慕瑶再回来时,一路狂奔去了沈南嘉在的院子。
“南嘉!顾归瑜那厮昨夜竟然去了将军府!”
“今早我与母亲路过将军府时,他还拦了我的马车,问我你在哪!”
“我肯定不告诉他,后面找人去打听,听说是昨夜顾归瑜撞破了林婉儿肚子里的孩子是跟别人的,把人打了顿了后,马上就跑来找你了。”
顾归瑜来找她的速度,比沈南嘉想得更快。
不过也正好,她之前布的局差不多可以收尾了。
“他可还在将军府?我想见见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