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鬼啊!”
林墨疯狂地往墙角缩去,牙齿打颤,发出咯咯的响声。
那个“医生”静静地站着,昏暗的灯光下,他脸上的烧伤痕迹显得愈发恐怖。
那是我为了彻底隐姓埋名,亲手给自己留下的“勋章”。
“师弟,好久不见。”
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,完全听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“你没死你没死!”林墨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我要告诉警察!你是诈骗!你纵火!你”
“去说吧。”
我平静地打断他。
“现场的是我的,焦尸的身份已经确认,火灾的证据指向自焚。你觉得,现在的你,说出这种话,谁会信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阴影笼罩了林墨。
“他们只会觉得,你疯了。因为受不了名声扫地,产生了幻觉。”
林墨愣住了。
是啊。
他现在是众叛亲离的sharen嫌疑犯,是剽窃者。
而江翊,是那个死在火海里的悲剧天才。
一个死人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林墨绝望地哭喊。
江翊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林墨年迈的父母,站在老家的破房子前,正对着镜头憨厚地笑着。
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别动他们!江翊!有什么冲我来!”
“冲你来?”我
笑了,笑声里却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三年前,你让我去坐牢的时候,想过我也有父母吗?”
“你在我入狱后,派人去我老家闹事,逼得我爸心脏病发去世,逼得我妈跳了河,那时候,你想过冲你来吗?”
林墨彻底瘫软。
这些事,他做得隐秘,以为江翊永远不会知道。
“我没想要他们的命我只是想让你彻底消失”
“所以,我也让你彻底消失。”江翊站起身,将一颗红色的药片塞进林墨嘴里,强迫他吞了下去。
“那是慢性神经毒素。它不会要你的命,但它会让你慢慢丧失对肌肉的控制。”
“你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颤抖,看着自己再也拿不起画笔,看着自己变成一个只能在轮椅上流口水的废人。”
“林墨,你不是最爱艺术吗?我让你这辈子,连一条直线都画不出来。”
我说完,重新戴上口罩,转身走出了牢房。
身后传来了林墨绝望的哀嚎,却被厚重的铁门隔绝在内。
第二天。
看守所传出消息:林墨因突发性脑梗死,导致全身瘫痪。
由于他失去了受审能力,案件被迫中止,但他所有的财产已被冻结,用于赔偿火灾损失和慈善捐赠。
沈知予因为诬告陷害,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。
周芳则因为涉嫌多起旧案,被判处无期徒刑。
大仇得报。
我站在江边,将那枚伪造的医生胸牌扔进了滚滚江水中。
这时,手机响了。
是笔走龙蛇
发来的短信。
“东西都准备好了。新的身份,去国外的机票。江翊,祝你涅槃重生。”
江翊关掉手机,扣上帽子,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