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微微亮,林知行意识变得很沉很慢,睡不醒的那种含混,思绪彻底停止了转动。
林知行明白这不是困,绝对不能睡,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黏住,根本发不出声音。
身体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,林知行几番挣扎终于睁开眼睛,他张嘴求救,声音细弱,微不可听。
救命两个字到嘴边突然变成付明哲的名字。
付明哲。
明哲。
休息一晚后,所有人都缓过劲,神清气爽。付明哲拎着林知行的鞋子,走过来看高掷和江智在对今天下山的路线。
“他还没起来。”江智先是看了眼他手里的登山鞋,又扫了眼林知行的帐篷,叹了口气说,“你胜过一切
倚靠在墙面的高掷,目睹了病房里的一切,他双手抱在身前,似笑非笑地冲刚出来的人说:“明哲,我要提醒你一下,他还没有痊愈。”
付明哲抿了下微肿的唇,又伸手摸了下,心虚又忍不住笑出声,由着他调侃:“所以我这不是出来了。”
“说开了?”
“有一些话想等回榆京再慢慢说。”
高掷点头,跟他同步走下台阶说:“我先回村里的民宿,你晚上过去吗?”
“知行还没退烧,我想让他在医院留观一晚,明天早上没事的话我们再过去。”
送走高掷,护士刚好进病房拔针,林知行摁住手背的棉球,低头的动作牵出颈部线条,苍白又柔美。
付明哲掩上病房门,放着床边的椅子不坐,脱掉外套挤在床头。
林知行翻坐起身,付明哲抓住他乱动的手,拇指摁住还在出血的针孔,额头贴着他的额头,轻哄着:“别乱动。”
林知行坐在付明哲怀里,视线据上,要垂下一点才能和他完整对视。
他看着付明哲,唇瓣慢慢凑上去,很短的距离,他却停顿了好几次,似乎在给付明哲推开他的机会。
林知行小心又小心,一点点贴上付明哲的唇。
软热的触感带动气息,付明哲圈着他,手顺着凹下去的线条摸到蝴蝶骨,用力把人扣紧。
付明哲反客为主,细细地啄吻他的下唇,要咬不咬,等人放松警惕,又猛地咬一口。
林知行还迷糊着,痛感也有延迟,等人咬完用舌尖舔舐,他才感受到麻麻的痛感。
医院条件简陋,没有位置留给陪护,付明哲搬来椅子,打算在床边趴着凑合一夜。
凉气浸人,林知行不想他折腾,掀开被子往单人床一侧挪了挪说:“要不你上来挤挤?”
那张床太窄,年份也久,林知行一个人躺都吱呀呀响,付明哲再躺上去,保不准会塌。
“没事,我趴一会儿就行。”付明哲反握住他的手,仔细地捂在胸口最暖的地方,“你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