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亲自出席，带了一样东西。
会议纪要原件。
仲裁员看完，问赵明的律师：签字属实吗？
律师说需要核实。
三天后核实结果出来，属实。
当庭驳回赵明的全部主张。
全程不到三十分钟。
审计结果出来之后，数字公开了。
赵明三年里通过名下几个关联公司往外转移的金额，摆在那里，清清楚楚。
消息在行业里传开，震动很快。
不是因为数字有多大，是因为时间线太难看——公司账面还在亏损的那几年，钱就已经开始往外走了。
那几年，是我扛着的。
董事会最终表决在一个普通的周四上午完成。
免除赵明全部职务，移交监管机构处理。
刘胖当天办理离职手续。财务总监由我提名，当日到位。
林晓、陈默、王硕三个人是那周回来的。
全员大会那天，我把三年的完整业绩数据重新摆上台面。
亿净利润，每一笔，每一个节点，说得清清楚楚。
宏达是哪一年谈的，当时公司什么状态，账面多少，团队剩几个人，我用了多长时间把它拿下来。
台下很安静，安静得连翻页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我把文件合上，抬起头，往台下扫了一眼。
第三排左边，那个业务经理低着头，手放在腿上，没有动。两个月前他在茶水间碰见我，拿了杯子转身就走。
前排那两个总监，开会时候换了座位坐到对面去的，现在坐在那里，表情很平，眼神落在桌面上。
我也没说什么。
不用说什么。
新的上市申请重新启动。
重组后的治理结构比原来干净，承销商重新进场，路演顺利推进。
估值比赵明在的时候定的数字还要高。
什么都不用多说。
赵明签辞职协议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。
我坐在他以前坐的那把椅子上。
他走进来，在对面坐下，低着头，没有说话。
我把一份东西推到他面前。
是那份变更协议的原件。
5划掉，的手写数字还在，墨水早就干透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手停在那里，停了大概五秒钟。
盯着那个数字，没有说话。
然后在辞职协议上签了名，把笔放下，站起来，走出去。
门带上的声音很轻。
我坐在那里，把变更协议收回文件夹，合上。
窗外是晴天，阳光打在地砖上，一格一格往前延伸。
跟那天走廊里的光，一模一样。
一个月后，我飞去宏达总部签新一轮独家合作协议。
金额是上轮的两倍，作为公司重组后第一份重大合同对外公告。
签完之后李总把钢笔放下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那晚你拿着材料来找我，我就知道这事赢定了。”
“那晚我其实没把握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，笑了。
回程飞机落地，李总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恭喜。下一个十亿，我们一起做。”
我看了一会儿，回了两个字。
“成交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