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我疼得皱眉,用力抽出自己的手。我晃了晃手里那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,对他扬起一个完美的微笑,毫无温度。「谢总,合同到期了。还是你主动解约,按合同,你该付我违约金。」我停顿一下,欣赏着他脸上难以置信的神情。「当然,你要是想续约的话,也不是不可以。不过,价钱可要另算了。」「十亿起步,按天结算。毕竟,我现在可是自由身,身价不一样了。」他死死地盯着我,仿佛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。可惜,他失败了。我的脸上,只有真诚的,对金钱的渴望。这时,我的冲浪教练安东尼奥走了过来。体贴地将一条干浴巾披在我肩上,然后用流利的英文问我:「溪,这位是?」我同样用流利的英文回答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谢承听清每一个字。「-」一个无关紧要的前老板。安东尼奥了然地笑了,看向谢承的眼神带上了一丝警惕和敌意。谢承的脸色,瞬间从苍白变成了铁青。谢承开始了他堪称疯狂的追求。或者说,骚扰。他包下了我常去的那家悬崖餐厅,被我一个电话直接取消了预订。他送来成堆的梵克雅宝和爱马仕。我转手就让酒店管家帮忙联系了本地的二手商。当场变现,然后把钱捐给了海洋保护组织。我就是要让他知道,他的钱,对我已经失去了意义。终于,夏晚晴也追到了马尔代夫。她大概是没料到,自己只是处理了一点私事。再回来,未婚夫就跑来前妻的度假地了。她气势汹汹地闯进我正在做的房间,指着我的鼻子就骂。「林溪你这个狐狸精!还要不要脸!拿了我们的钱还勾引谢承!」我慢悠悠地从按摩床上坐起来,任由理疗师帮我擦去背上的精油。我端起旁边的香槟,淡淡地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脸。「夏小姐,别激动。」「三年前我能做你的替身,现在你为什么不能当我的?」她脸上的嚣张凝固了。我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:「你猜,他半夜胃痛难忍,从床上滚下来的时候,嘴里喊的是你的名字,还是我的?」夏晚晴的脸,瞬间血色尽失。她大概是去和谢承求证了,然后,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吵爆发了。她在酒店大堂里,对着谢承歇斯底里地尖叫。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模样。她砸碎了谢承送她的限量版花瓶。那花瓶的碎片,就像谢承心里对她那层完美的白月光滤镜。碎了,就再也拼不回去了。混乱中,谢承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。脑海里浮现的,却是无论被如何刁难,都永远安静从容的我。他终于爆发了,第一次对夏晚晴吼出了声。「你能不能像林溪一样安静点!」一句话,满场死寂。夏晚晴愣住了,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叫声。「谢承!你看清楚,我才是夏晚晴!你竟然让我去学那个替身?你疯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