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，李婧主动来找他。“我听说你们开始查环润了。”她站在门口，开门见山。张浩东没抬头：“你要来撇清关系，就不用说了。”“我不是来撇的。”她吸了口气，拿出一个u盘，“这里是我这几年经手的所有对账记录，包括曹家那边的。”张浩东盯着她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“我帮过他们，是事实。但我也有底线。我知道你迟早要查到我头上，我不想躲。”“你现在回头，不怕晚？”李婧笑了笑，语气带点倔强：“我没你胆子大，但也不是那种事到临头只想着撇清的。你不信，可以把我交纪委，我也不会怨你。”张浩东没接u盘，只盯着她说：“那你告诉我，当年育才楼那笔钱，谁让你签的验收？”“王宁。”她答的很快，“但是曹元授意的。”“有证据？”“你自己查监控，那天施工队报验收的时候，王宁压根没来，是曹元在现场。”张浩东脸色沉下来，“那你为什么还签？”李婧低声说：“那时候我刚转正，我不签，他们说以后你也别想在镇上混。”张浩东没说话，过了两秒，接过了u盘。“我不保证你没事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我也不保证我帮的了你。”“我没指望你帮我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我虽然也错过，但不是烂到底的人。”张浩东盯着她看了两秒，说：“你去纪委报备吧，材料他们收。”李婧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她刚走没多久，王晓军推门进来，拿着一份新出来的资金流图。“浩东，环润那边有一条账线很诡异。”“说。”“其中有一笔款是打到一个教育培训公司名下，但这个公司没有任何施工资质。”“名字。”“辰安文化。”“法人呢？”“曹元儿媳。”张浩东站了起来，“开始转空壳洗账了。”“而且就在去年，辰安文化还投了育才楼旁边那个小游园项目，标的是‘文旅配套’。”“金额？”“二十八万，但实际支出只有七万。”张浩东摁了一下桌子：“这就是他们留下的后门。”当天晚上，张浩东和纪委一起连夜调查“辰安文化”那批材料合同，发现盖章人居然是曹元退休之后在村里做的“文旅顾问”。这回彻底坐实了。曹元，是把整个项目当作自家小金库，一边靠亲戚套账，一边借旧身份压人盖章。但就在所有线索要交卷时，张浩东却突然收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“是张书记吗？我叫王宁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静：“听说你在查育才楼。那时候的批文，是我签的。但有一部分不是我能决定的。”张浩东眯了下眼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“你要是真想彻查，就别停在镇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