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伤，但里面材料烧了大半。”“送检了吗？”“已经送。”“调监控。”“被砸了。”“直接当妨碍调查报案。”张浩东当天就去了辰海工地，一圈围栏内全是烧焦味，地上还残留着焊枪头。他蹲下来，抠了抠地上的灰渣，说：“这不是自燃，是焊枪点火。”王晓军蹲在一边：“他们这是急了。”张浩东站起身：“那就说明我们追到了点上。”当天晚上，他在镇zhengfu发出一条通告：“自即日起，全镇所有已中标未施工项目暂停，清查所有马甲企业关系账户。”张浩东知道，他已经从一个“书记”变成了一把刀。但也知道，刀再锋利，再沉的住气，迟早的砍下第一块肉。而这块肉，就是育才楼账。清查令一出，镇里彻底乱了套。原先那些靠挂靠吃饭的小公司、马甲公司，全慌了。有人半夜跑路，有人装病不露面，还有人开始联系老关系想“打招呼”。但张浩东这一刀砍的干脆。财政系统账号一锁，项目线全断。再没人敢动钱。连镇上几个平时混的开的承包商都说：“张书记这是要搞大清洗啊。”但最慌的，不是这些人。是那些看似没动静、其实背后一直在喂账的“关系户”。这天晚上八点，张浩东刚从工地回来，办公室门口就坐着一个人，是县建设办原副主任的女儿，李婧。一身职业装，坐的规规矩矩，见他回来就起身笑着说：“张书记，我爸让我给您带点水果过来。”张浩东扫了她一眼，没接话，进了屋。李婧紧跟着进来，语气软了几分：“浩东哥，我爸说了，他知道当年那批材料有瑕疵，但也没落你们镇一分钱，你现在突然动全镇项目，大家都不好交代”张浩东头也不抬：“你爸是县里的人，这事我动不了。”“可那会儿是你们镇自己打的申请啊。”“我没打。”“是当时挂职的王宁签的，他人都调走了，现在你再翻账，等于打了县里人的脸。”“脸不值钱，账值钱。”李婧脸上的笑僵了两秒，然后把那袋水果轻轻放下，语气变的更软了：“浩东哥，我以前在你手下跟过项目，你知道我不是那种混饭吃的人。我这次回来，就是想安安心心干活。可你把账一封，我这边也活不了了。”“你现在在哪家公司？”“海砼。”“你是法人？”“不是，我是副总。”张浩东“嗯”了一声，打开抽屉，拿出一份材料，推到她面前：“这是你公司进的那批钢筋，等级、重量、单价，我们核对过，数据有出入。”李婧低头看了眼，没接。张浩东点了点表格上那串数字：“原件是四十五吨，发票开成六十七吨，单价翻了八毛四。”李婧咬了咬唇：“那是我们下面人弄错的。”“能错三次？”她沉默了。张浩东站起来，把那袋水果推回去：“这玩意你拿回去。我不收东西，也不吃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