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车子开到大门口的时候,苏酥回头又看了一眼。昏暗的光线下,周平津还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那样傲然挺立的样子,像一棵孤单极了的雪松。孟绾也还站在他的身后。他们两个,一前一后,身后是气势恢宏的办公大楼,办公大楼外,悬挂着庄严的国徽。这一幕,在苏酥的脑子里印出一幅唯美又凄凉的画幕来。她眼泪忽然就再也止不住,哗啦啦地落下来。她忽然好想好想她的妈妈,还有外公外婆,要是他们都在,那该多好。晚上九点半,周平津回到家的时候,苏酥正在画室里画画。好像,现在也只有画画能让她平静,清醒,还是原本应该的那个自己。周平津走近她画室的时候,看到画架上的画,无奈低头一笑,“酥酥,你画的是我吗?”没错。此刻苏酥画的,正是离开周平津单位时,回头看到的那一幕。只是,画中去掉了孟绾的身影。苏酥闻声,回头,望着周平津那温柔漾开的深镌眉眼,心里暖开一片。“算是我给你道歉的礼物,可以吗?”她说。周平津走过去,将还坐在椅子上的她抱住。“苏酥,我知道早上爷爷过来了,他是不是为难你了?”苏酥摇头,眼泪又忍不住湿了,“我跟他说,就当我已经死了。”周平津心疼地拧眉,大掌一下下温柔地轻抚她的后脑勺,“方副市长打过电话给我了,问了我的意思,我让他不要插手,事情该怎么处理,就怎么处理。”苏酥点头,“我以后不会再过问任何苏家的事。”“以后要给我送晚饭,出发的时候告诉我,这样哪怕是天王老子送来的饭菜,我也不吃,行不行?”周平津又说,温的嗓音,带着轻哄的味道。苏酥笑了,仰头望向他,点头,“好,下次,我会提前跟你说。”这么好的周平津,她真的真的不想失去啊!“王妈说你没吃晚饭。”周平津唇角提起,溢满温柔,“走吧,一起吃。”“嗯。”因为只穿着件单薄的衬衫在冰天雪地里站得太久,向来体质好得跟头牛似的周平津也病了。苏酥是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的体温不正常。“你是不是发烧了?”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又去摸周平津的额头,温度确实是高的有点不正常。“没事。”周平津凑过去,亲了下她的额头,“待会儿吃两粒感冒药就好了。”他也知道,自己确实是受寒感冒了。苏酥看着他,难免自责。如果不是自己的狭隘无理,也不至于害周平津感冒。“对不起,老公”“没关系的。”周平津无奈打断她,“偶尔感冒一下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”苏酥轻咬一下唇角,拉住要起床的周平津,“你先躺着别起来,我去拿温度计。”说着,她赶紧下了床,然后拿了睡袍裹上,出去问王妈拿温度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