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里，顾景辰的脸，比任何时候都苍白。背景是顾氏季度战略发布直播，他站在全息投影前，却迟迟没有念出手卡内容。手指紧紧握着稿纸，指节泛白。观众席下，主持人正准备提醒他，屏幕却忽然跳转成实时弹幕状态，网友评论不断刷屏：“顾总最近状态不太对。”“眼神很空。”“是不是看新闻了？时念退出念一，盛总也没动静。”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时，顾景辰忽然抬起头，低声开口：“我想说几句话。”“这个位置，是我和她一起拼出来的。”“她第一次写品牌方案，用了九天七夜，最后被客户删得只剩三行。”“她在冷库跟拍摄团队吵翻，为了省一千块布景预算。”“那时候，她的名字叫”他停顿几秒，眼眶微红，声音哑了：“程唯安。”后台迅速出现异动，主持人冲技术员做手势，试图切断直播，但为时已晚。“我以为她不会走。可她真的走了。”“后来她回来了，不认识我了。”“她说，她叫时念。”“可我知道，她身上的疤、她的手法、她握笔的姿势，全都是她。”“我错了。”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，喃喃：“可我没资格求她原谅。”然后，他忽然抬手，掀开袖口，用锋利纸张边缘割开了手腕。鲜血滴在稿纸上，观众惊呼一片。直播瞬间被掐断。当晚，话题热搜迅速baozha，弹幕狂潮中，有人为他落泪。“顾总崩溃了”“一个人不爱你不会割腕。”“她是不是太绝了？”也有人为她抱不平：“他割腕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她死的时候他在哪里？”“复仇归复仇，但别拿情绪bangjia人。”时念收到消息时，正坐在病房里，替盛亦川削苹果。她看着手机屏幕，淡淡地把视频看完，又默默划走。助理犹豫：“要不要发个回应？现在网友都在追你微博评论。”“我发。”她说。助理愣住：“你真要回？”“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怕他。”她只发了一句话：我已经为他死过一次。没有标签，没有配图，没有感叹号。十个字。像一把钉子，钉进每一个人的眼里。评论区沸腾。媒体连夜发布通稿，评论区倒向时念。顾氏股价连夜下跌，内部团队混乱。顾景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，整整两天没出来。有人去找他，被吼了回去：“滚。”没人知道他在屋里干了什么。只知道第三天清晨，清洁工打开门时。他坐在沙发上，穿着没换的西装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屏幕上，是那十个字。我已经为他死过一次。阳光洒进来，尘埃静静飘落。他终于明白。她不再属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