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“走走!”众人分散开,敲门进院儿的,寻找犄角旮旯的。林苍山站在那里,仔细回忆着刚刚的过程。他追到这里的时候,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林苍山眼睛一亮,男人回头看他一眼后,转身有个拧腿的动作,他在自己的右边儿。右边?林苍山扭头看过去,那是一户人家的鸡窝。一个木头条打的鸡笼子,下面四条腿儿支出几十公分高,鸡屎落下来好收拾。鸡窝上面搭着几根破木头,盖着一块防雨的油毡纸。没有听到鸡叫声,窝下面也没有鸡屎。他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,慢慢走过去,从鸡窝上面抽出一根木条,慢慢往后撤,猛地朝鸡窝里捅去。“啊!”一声短暂的惊叫声,鸡窝猛地被掀开,一抹寒光朝林苍山而来。林苍山一惊,闪躲已经来不及,但他没在意,直接扑上去,把人薅了出来。“在这儿!”他大喊了一声,把人撂倒在地,一拳打了上去。周围散开的人奔跑过来,就看到林苍山跟一个人扭打在一起,赶紧上去。林苍山被替换下来,有个中年人说:“哎呀,你咋出血了?快快,赶紧包上去医院!”林苍山这才感觉胳膊一阵剧痛传来,鲜血顺着胳膊流到地上。中年人从旁边一个人脖子上拿过一条毛巾,给林苍山裹住伤口,搀着他就往外走。后面传来嚎叫声,和拳拳到肉的动静。高亮迎面跑过来,“山子!山子?你咋了?”看到林苍山满胳膊都是血,高亮吓坏了。中年人说:“被攮了一刀,赶紧上医院!”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,有人带着警察朝这边跑来。“这边儿!这边儿!”“在那儿呢!”五六个警察跟着群众跑了过来,看到林苍山受伤,立刻分出来一个人带着往外走。剩下的警察到跟前儿的时候,那个男人已经被揍得他爹都认不出来了。警察检查了一下,人没事儿,果断把人翻个面儿,上了背铐,拎着两个膀子就往外走。就算这样,身后还有个五六十岁的大妈拿着棍子不停地打着。“挨千刀的,咋没打死你呢!”很多年以后,有人总结过。在东北这地方,只要抓到人贩子,警察来得都特别快。不是怕他跑了,而是怕人贩子被打死了。医院里,林苍山胳膊包扎好了,绷带挂在脖子上吊着。另一头,四五个警察看着医生给两个揍得跟猪头似的人处理伤口。医生的动作很粗鲁,一点儿不考虑伤者痛不痛。高亮看了都直咧嘴。一个警察过来跟林苍山说:“小伙子,挺勇敢啊!”林苍山笑了,挠挠头,“还行吧!”“你当时是怎么发现这两个人是人贩子的?”“晚上我们俩去山上玩,回来的路上,正好看到一个小孩儿在买麦芽糖,开拖拉机的司机用雨衣把人包住就放车斗里了。”“不会是人家家长吗?”警察故意问道,“万一误会了怎么办?”“不会!”林苍山斩钉截铁地说道,眼睛看向对面两人,“我弟弟就是被拐走的,所以,当时一看到他那个动作,就知道他是人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