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,林若微的精神出了问题,被家人送去了国外的疗养院。而顾淮安,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打击之后,彻底颓了。他卖掉了画室,整日酗酒,潦倒度日。我和他的离婚手续,也办得很顺利。他什么都没要,净身出户。签字那天,他看着我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“苏晚,告诉我,帮你的人,到底是谁?”他还是执着于这个问题。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可悲。他永远都不会明白,真正打败他的,不是什么神秘的大人物,而是他自己的狂妄和自私。“你不用知道了。”“因为,你已经不配了。”我拿过离婚证,转身离开。至此,我和他的纠葛,彻底了断。生活回归了平静。我换了手机号,换了工作,开始了一段新的生活。我重新拿起了画笔。那是我从小到大的爱好,却因为顾淮安,被我尘封了很久。他说,一个家里,有一个画家就够了。他说,我的画,没有灵魂。现在,我只想为自己画画。这天,我正在家里画画,门铃响了。我打开门,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陈菲。《风尚艺术》的主编。“陈主编?您怎么来了?”我有些惊讶。“我不能来吗?”陈菲笑了笑,手里提着一个果篮,“来看看你,顺便,给你送个东西。”她把一个信封递给我。我打开一看,是一张邀请函。“威尼斯双年展?”我愣住了。这是世界顶级的艺术盛会,是所有艺术家梦寐以求的殿堂。“你的作品,我们帮你投了稿。”陈菲说,“评委会那边反响很好,特别邀请你参加。”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我的作品?我那些不成气候的涂鸦?“陈主编,你是不是搞错了”“没有搞错。”陈菲打断我,“苏晚,你的画,非常有灵气。你只是,缺一个机会。”她顿了顿,又说:“而且,有个人,很看好你。”我心里一动。“是他吗?”陈菲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“他让我转告你,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“人,总要向前看。”我最终还是接受了邀请。威尼斯。水城的美,如梦似幻。我的作品,被挂在双年展中国馆最显眼的位置。那是一幅自画像。画中的我,站在一片废墟之上,身后是熊熊烈火。但我的脸上,没有悲伤,没有痛苦。只有平静,和一抹淡淡的微笑。我给它取名,《新生》。画展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。很多人在我的画前驻足,议论。“这幅画,充满了力量感。”“是啊,有一种凤凰涅槃的感觉。”我站在人群中,听着他们的评价,心里很平静。这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,在我耳边响起。“画得不错。”我转过头,看到了一张儒雅的脸。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虽然眼角已经有了细纹,但依旧掩盖不住他身上的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