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那个在深夜推开我、说着妈妈是泼妇的小孩子,心里一阵刺痛。最终我没有答应见面。“但三天后我们会在机场停留几分钟,如果他愿意的话就来吧。”至此我带着女儿和温叙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林楚楚被沈宴辞驱赶出了沈家,甚至在社交平台公然批判了林楚楚的所作所为,让他当了接盘侠。同时他也批判了自己,没有查明真相就保持了多年不正当关系,自己也是罪有应得。但他没有公开我的存在,也用了手段让那天的几家贵妇全部闭嘴。公众为我难过,同时对他和林楚楚就骂得越厉害。沈宁在学校没了保护伞,被霸凌毁容者的家长找上门,对着她和林楚楚泼了硫酸复仇。母女两个人彻底毁容,在海市完完全全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。而这几天里,我都在收拾行李,第三天我们一家三口正式准备回国。在候机厅里,一个少年早早等在了那儿。他身形清瘦,穿着简单的白衬衫。见我走过去紧张得捏紧了手,喊了我一声:“妈。”我点点头:“嗯,你长大了,小煜。”沈煜听见我的话顿时流下眼泪,直接噗通跪在了我面前。“对不起妈妈,从前是我不懂事,是我做错了是我混蛋!你能原谅我吗?”“你能回到我身边吗?我才岁,不能没有妈妈啊!”我朝他勉强一笑:“但是小煜,妈妈已经有了新的家庭,你能祝妈妈幸福吗?”沈煜震惊地抬头看向我,眼神中满是对于我已经放弃了他的不可置信。女儿安安从身后跑来:“不要原谅他妈妈!爸爸说这个哥哥以前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!”我转身抱起女儿,跟她介绍这是她的哥哥。而沈煜就跪在那儿,满脸羡慕地看着我温柔地和安安说话。曾经,我也是这么对他的。可是他那时还太小,以为母亲就是一辈子不会离开自己的存在,于是作天作地,直到那晚沈宴辞拿着遗书扔到他脸上时,他才知道,原来有些人是会失去自己的母亲的。有些人,根本不配有母爱。我们最终上了飞机。沈煜没有阻拦,只是远远看着那架消失在天边的飞机,在心里悄悄说:“再见,妈妈。”沈宴辞此时也从一旁走出来,他一夜间苍老了许多,鬓边滋生了许多白发。就连儿子也没留住安婉,这是他想到了的。可是他万分不能接受。“爸,妈已经走了,我们也回去吧。”沈煜比他冷静很多。沈宴辞对他说:“我们这一生,永远都再也见不到她了”说完这句话,沈宴辞直挺挺地栽倒了下去。沈煜大喊:“爸!你怎么了爸!来人,快来人!”所有人慌张地赶来。而那时我正在飞机上逗着安安给她喂饭。温叙白替我盖上毯子。一路幸福。其他人的事再与我无关了。我有自己美好的家。唯愿余生安康,与我的女儿丈夫朝朝暮暮幸福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