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装作受伤严重,沈小侯爷对自己真狠。”在沈烬舟的体内有一种毒,不是嗜血蛊,此毒可延缓伤势,必要时,还可以加重。沈烬舟道:“有些时候装一下,对我来说不是坏事。”宋拂衣道:“你能把握住就好,这几日的事,多谢你暗中帮忙。”她今日穿着的是沈烬舟昨日送来的浮光锦,水蓝色很衬她的气质。“与救命之恩相比,我对宋小姐做的只是举手之劳。”宋拂衣心道,上一世你也救过我性命,可惜你不知道。“我救小侯爷性命,是为了今后的前途。”想起两人在马车里商定的协议,沈烬舟声音冷淡了两分:“宋小姐不必提醒,我记得协议,我们互相帮助各取所需,宋小姐不用单独言谢。”宋拂衣眸色一暗,原来他是这样想的。也好。“小侯爷说的对,要说的话我说完了,小侯爷保重。”宋拂衣回了前厅。一直旁听的凌昭望着宋拂衣清冷得有些疏离走远的倩影,不解的挠头看向自家主子。怎么回事?方才宋小姐和少爷谈得好好的,什么时候气氛变了?很快,他找到了原因,无奈道:“少爷,其实你不必对宋小姐说那句话的。”沈烬舟:“哪句?”凌昭道:“互相帮助,各取所需。少爷,你这样说,显得你与宋小姐之间仅是合作。”明明少爷处处为宋小姐着想。那日在太傅府门前看到宋府的人对宋小姐不敬,少爷在老爷面前表达对她的照顾之情感激,暗中提醒老爷建议宋太傅为宋小姐举办接风宴。想到宋府的人会怠慢她,让杨嬷嬷准备衣衫首饰送过来。少爷做的这些虽都是很细微的事,若不是真心实意为宋小姐考虑,哪里会想到这么多。可到了本人面前,少爷冷冰冰的八个字总结两人的关系,难怪宋小姐的态度也变得公事公办了。沈烬舟道:“我知她处境,帮她是为日后她入府帮我,你不懂。”凌昭撇了撇嘴,他不懂,少爷自己也未必懂。两人没再进去,宋泓远安抚好众人后,宾客们逐渐离开。“接下来,该处置你了!”外人走后,宋老夫人厉目看向虞氏。虞氏走出来,姿态低伏:“母亲,今日的事儿媳有失察之处,请母亲责罚。”宋老夫人道:“太傅将拂衣的接风宴交由你来办,是信任你。清河郡主让拂衣献曲,太傅府什么好琴没有,你却送上一把有瑕疵的琴让拂衣弹奏。琴弦崩裂,要不是拂衣有急智,琴艺卓然,又有沈小侯爷出手相助,否则今日一过,拂衣的名声就毁了!”“母亲,你在怀疑儿媳?”虞氏辩解:“正如儿媳在宴会上说的,【漱玉】是拂衣母亲的遗物,这才想着把它拿出来让拂衣弹奏。这把琴一直放在库中,儿媳也不知道琴弦有问题,并非送上有问题的琴让拂衣弹奏,儿媳没有那样的心思。”宋老夫人哼了一声:“不承认是吧,金妈妈,把【漱玉】送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