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,恢复了一丝冷静,却是暴风雨来临前,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“我要红旗厂,从海阳市,彻底消失!”“我要徐牧野,还有他那个老不死的爹,给我儿子陪葬!”一名副厂长战战兢兢地走上前。“厂长,您冷静点......红旗厂是纪国纲副书记亲自抓的改革典型,徐牧野更是他看重的人......”“我们这么做,会不会......”他的话还没说完。刘宏伟猛地转过头,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。“啪!”清脆的耳光声,在寂静的办公室里,格外响亮。“纪国纲?”刘宏伟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。“他算个什么东西!”“我儿子都死了!我还在乎他一个市委副书记?”“我告诉你们!从今天起,谁敢拦着我报仇,谁就是我刘宏伟的死敌!”“不惜一切代价!动用所有关系!我要他们父子俩,死无葬身之地!”他疯狂地咆哮着,那股不顾一切的决绝,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感到了发自心底的寒意。他们知道,一条疯狗,比一头狮子,要可怕得多。刘宏伟,已经彻底疯了。市公安局。审讯室的灯光,比派出所的更加刺眼。徐牧野坐在椅子上,神态平静,只是紧锁的眉头,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。这一次,情况远比上次严重。秦栋梁就在隔壁的审讯室。他把所有的事情,都揽在了自己身上。他说,是自己看到有人被围攻,一时冲动,才踩下了油门。跟徐牧野,没有任何关系。徐牧野知道,秦栋梁这是在用自己的命,来保他。他的心里,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,沉重得喘不过气。马千里推门走了进来,脸色凝重地坐在了他对面。他没有例行公事地询问,只是点了一支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“刘保林死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沉。“我知道。”徐牧野点了点头。“秦栋梁把所有责任都扛了,说是他个人行为。但是,刘保林临死前,给他爸打过电话,说要找人废了你。”“大象那伙人,也招了,承认是刘保林雇佣他们,要打断你的四肢。”“所以,秦栋梁的行为,虽然过激,但有可能会被定性为防卫过当,而不是故意sharen。”马千里的话,让徐牧野心中那块巨石,稍微松动了一丝。“但是,这还不够。”马千里话锋一转。“刘宏伟疯了。”“就在刚才,市纪委、税务、工商、环保,好几个部门都接到了他的实名举报,要求对红旗厂进行彻查。”“他动用了他这几十年来,在海阳市积累的所有人脉,要从官方层面,把你和红旗厂,一次性按死。”“山雨欲来风满楼,你现在面临的,是一场战争。”徐牧野的瞳孔,微微收缩。他预料到刘宏伟会报复,却没想到,他的报复,来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猛烈。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,也不是私人恩怨。这是一场,你死我活的斗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