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国盟约的红线在安风腕上收紧,像被火焰灼烧过的铁丝陷入皮肉。剧痛中,他忽然听见海浪声——不是来自九幽海,而是从他自己的血液里涌出的潮音。潮水中混杂着一个声音,低沉如地脉震动,却带着诡异的亲切感,仿佛这声音早已在他骨髓里沉睡了千年。“终于等到你……”安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右臂浊纹不受控制地沸腾,鳞甲片片竖起,在皮肤表面拼出九幽魔尊的图腾。白璃残剑发出刺耳铮鸣,却无法斩断这直接响在识海中的魔音。“不必紧张。”那声音轻笑,频率诡异地与天机阁主重叠,“我只是来谈一笔交易。”识海突然扭曲。安风看见一片血色空间,焱玥被锁在冰棺中的画面清晰浮现——与剑格地图显示的如出一辙,但此刻冰棺正在融化。水滴落在焱玥紧闭的眼睑上,她的睫毛竟然微微颤动。“她还活着。”魔尊的声音带着蛊惑的韵律,“用青萝的命,换你母亲的命。”一幅画面强行插入:青萝站在森国祭坛上,木灵本源正被皇室秘法抽离。她的胎记在发光,那光芒与问道碑上新出现的“混沌当立”四字同源。“她本就是为你准备的容器。”魔尊的声音突然分裂成两个声部——一半是天机阁主的冰冷机械,一半是九幽魔尊的黏腻低语,“初代混沌体用森国公主的血施术,将半数命格封入后世血脉……”残剑突然暴起,剑尖刺入安风自己掌心!剧痛让幻象短暂消散。安风跪在地上喘息,发现腕上盟约红线正在变色——从鲜红转为暗紫,每根线都传来不同国度的情绪:森国的焦虑、淼国的恐惧、鑫国的……兴奋?“仔细想想。”魔尊的声音转为耳语,这次完全变成天机阁主的声线,“青萝的胎记为何能补全星图?她的血为何能激活混沌道纹?”白璃的虚影突然凝实。她抓住安风流血的右手,蘸血在残剑上画出禁制。当最后一笔完成时,剑身浮现出被刻意掩盖的记忆——青萝幼时被种蛊的场景里,天机阁主割破她后颈取血,那滴血落入的培养舱中……漂浮着与安风一模一样的胚胎。“不是选择。”魔尊的声音突然靠近,仿佛就贴在耳畔,“是物归原主。”安风突然暴起,残剑斩向虚空!剑锋所过之处,空间撕裂出一道缝隙。缝隙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,每只手上都捧着青萝身体的一部分:跳动的心脏、流动着木灵本源的眼球、刻满胎记的皮肤……最可怕的是,所有残肢都在呼唤他的名字。“滚出去!”安风将残剑刺入自己左肩,混沌气与雷灵根在伤口处对撞,爆发的能量暂时清空了识海。寂静只维持了三息。当耳鸣消退时,他听见魔尊最后的低语:“问问白璃,当年她为何拼着魂飞魄散也要盗走轩辕剑?”这句话像钥匙,突然打开了残剑深处的某个禁制。剑格处的天宫地图剧烈闪烁,最底层冰棺中的身影终于清晰——棺中人是白璃。而她手中握着的,正是完整的轩辕剑。